贾琏眼中露出喜意,老太太这是要给他们撑腰的意思
非也,非也,贾赦对他微微摇了摇头,如果没有证据证明这王氏确实插手,老太太是不会处罚王氏的,这老太太让人去叫王氏来,只不过是因为王氏现在是主持中馈的人,府里出了什么事,她都得担责任。
另一旁,流苏到了王夫人院子里,周瑞家的正和小丫鬟在走廊下闲着聊天说话,见老太太身边的流苏来了,连忙起身相迎。
“流苏姑娘,可是老太太那边有事?”周瑞家的朝小丫鬟使了个眼神,就露出一张笑脸来。
流苏皱了皱眉,道:“正是,大老爷带了一群丫鬟婆子,还把兴哥儿和秦嬷嬷绑了,老太太让我请二太太过去。”
这周瑞家的心里一紧,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姑娘先喝茶,我去看太太起了没有。”
流苏点了下头,二太太对她向来不错,流苏也乐意借此机会报答,没有说破周瑞家的谎言。
周瑞家的叮嘱几个小丫鬟好生招呼流苏,就扭身进了屋里。
屋里头,王夫人早就起了,她也已经听得二人的话,见周瑞家的急急慌慌进来,眉头微蹙,呵斥道:“慌张什么?”
“太太,那兴哥儿和秦嬷嬷被绑了。”周瑞家的手都在发抖,这接头送药的事情可都是她负责的,那兴哥儿如果把她供了出来,那她可就没有好日子过了。
“绑了就绑了,关我们什么事。”王夫人从容地说道。
周瑞家的怔了一下,“可是……”
“没有可是。”王夫人厉声道,“记住,你和这件事一点儿关系都不能有。”
周瑞家的身体一抖,明白过来王夫人的意思,如果周瑞家的没有被供出来,那自然是好,但是如果她被供出来了,这事就是她自己自作主张。
周瑞家的只感到浑身如同置身在数九寒冬当中,冰寒的气息顺着脚踝直窜上后脑勺,她打了个激灵,回过神来,“太太放心,我和这件事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她以往和兴哥儿见面,都有留意四周围,要想咬出她,那也得人证物证俱齐,没有人证物证,那兴哥儿说破天也是白说。
王夫人满意地颔首,“走吧,既然老太太请我过去,那就不能让老太太等着,咱们也去瞧瞧情况。”
“老太太,这是怎么了?”王夫人一进屋就露出一副茫然的神态,周瑞家的飞快地看了众人一眼,见那兴哥儿额头上满是鲜血,心里就是一跳。
贾琏握紧了拳头,以往他还以为王夫人是个大善人,今日这几事一连起来,他对这阖府都称颂的大善人彻底改观了,此时见到王夫人装模作样的模样,恨不得一下子撕开她的伪装。
贾赦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知为何,贾琏的怒气却是渐渐消下去了,他没有发现,他已经开始学会信任依赖贾赦了,若说之前,贾赦让他读书练字,贾琏心中还有一丝不忿,此时那一丝不忿已经没有了。
“老大,你说。”贾母沉声说道。
“是,母亲。”贾赦朝贾母微微拱了下手,转过身看向一脸镇定的王夫人。
贾赦心知今日这事必定是无法拿王氏怎样的,王氏不是蠢人,不可能留有明显的人证、物证,兴哥儿那里已经搜查过了,除了一包药和些许银馃子什么都没有。
至于秦嬷嬷,那就更不可能有什么证据,王氏顶多就是故意挑了些品行不好的婆子过去,琮哥儿这一桩事,王氏不是主要责任,但未必没有她纵容的意思。
贾赦一五一十地把事情说清楚道明白,王氏露出了惊诧担忧的神色来,关心地问道:“那琮哥儿和琏哥儿可有不适?”
贾琏愤懑不已,铁青着脸道:“我和弟弟好着,不劳二太太挂心。”
王夫人额间浮现怒气,“琏哥儿,你这是什么态度?难不成这些事是我做的不成?”
好一招先发制人,贾琏气得脸都青了,贾赦摸了下他的头,笑道:“弟妹,我和琏儿可没这么说,弟妹这么说,难不成是……”
王氏嘴角绷紧,“我只不过是怕琏儿和大哥误会罢了。”
“是吗?”贾赦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只怕不是误会吧。”
“大哥,你!”王氏怒不可遏,气得手都发抖了。
“大伯父此言差矣,母亲一向为人和善,素来对下人和蔼,不想这些下人却是心生二意,竟然做出此等勾当来。”人未至声先至,话音一落,元春已经带着丫鬟婆子踏进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