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们二人的事情,与你无关。他们无论怎样,都不该影响到你。”
她低着头,复又抬头看向他,“邬童,你是不是想要我与你重新在一起?”
“是。”他沉着脸,毫不迟疑地说道。
“你有没有想过,我五年前离开你不是因为你父亲给我施加压力,而是我为了我自己。我们年龄相差甚大,你父亲又不喜欢我和你在一起,以后我们分手了我便什么都没有了,那还不如我拿了你父亲的钱离开比较好,最起码有钱傍身是挺好的。我是在为我自己考虑,而我那时也没那么喜欢你,虚荣心可能居多一点,我这么平凡普通,忽然间有你这样一个优秀的男孩子喜欢,和你在一起是可以值得炫耀的事情。”
他的心头为她说的话,又气又怒又疼,可是开了口却依然不死心道:“你以前离开了便离开了,那是以前的事情,我不过问。现在,你只要回到我身边来。”
“可是,我负了你一次,就可能会负你第二次。或许谁又拿了钱给我,我便就又走了。你知道的,我孑然一身,可以什么都不带、都不管就一走了之。我会自私,我会不管他人。邬童,我配不上你,我不值得你对我好,你还年轻,有很多更好的选择。”
邬童的脸俨如寒霜,眸中浓郁如墨,只望着她,似乎要把她吞没。
苏韵锦走到门边打开门,“你回去吧,别再来这里找我了,否则,我会一走了之。”
邬童起身,经过她身边时,冷笑着道:“你当年若是对我不那么好,我今日也能少喜欢你一些。还有,值不值得由我说了算,你说的不算。”
邬童不知道她今日为何说这些话,但是他知道,这世上并没有几个人可以为他挡刀子。
那时候遇见了她,他魔怔了一般总是制造机会和她偶遇,她却总是躲着他。他热烈张扬,喜欢了便不加修饰地表达出来,势必要把她追到手;她自卑敏感,即便是喜欢了也因为家境和年龄而不断躲避。
那一天晚上,苏韵锦照例去图书馆整理书籍。忽然间感觉有东西滚到了自己的脚边,她低头一看脚边有只棒球,她拿起来一看,竟看见那上面用黑笔写着“我喜欢你”。她向四周看去,果然看见邬童站在一排书架旁,肩部倾斜微微倚着书架,一张脸上是阳光般灿然的笑容。
他走到她近旁,然后微微俯下身,少年独有的清新气息便笼罩住了她,“今天我在高中部东校门等你,不见不散。”
没等她拒绝,邬童就迅速迈着长腿走开了,苏韵锦还有些呆愣在原地。
纠结良久,苏韵锦到底是放心不下,离开图书馆后还是朝着高中部东校门走去,东校门是小门,门外也很清净,走得人不是很多但是离图书馆近。到了那儿却并没有看见邬童的身影,他说的是东校门没错啊!苏韵锦也清楚邬童说了不见不散,那么她不来他是不会离开的。
邬童此时是有了麻烦,前几天有个别校的校花来向他告白,被他拒绝了,哭着跑回去了,今天竟然有那个学校的三个男生来找他麻烦,要修理他。
苏韵锦往前走了一段路,正焦急时,听见那边昏暗的小巷子里有声响。苏韵锦跑过去,看见偏僻的小巷里几个人缠斗在一起。苏韵锦瞳孔一缩,是三个穿着外校校服的男生在和邬童打架。邬童从小打棒球外,还从小练武,对付三个外强中干的男生不成问题,但是其中一人见打不过,竟从口袋里拿出一把水果刀朝邬童刺去。
邬童此时背对着那个人,苏韵锦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没有任何迟疑的就扑过去挡在他身后。她甚至可以听见刀子破开皮肉的声音,感觉自己呼吸都停滞了几秒,然后是狠厉的痛袭来,都快要站立不住了。
邬童转身,看见这幅场景几欲发狂,一脚猛地踹过去,将那个男生踹飞。他还要过去打他,苏韵锦忍着疼拽住他,“邬童,我疼得厉害,你扶一扶我。”
她又朝那三个男生冷声道:“不许出声,不许动。”
邬童赶紧一手扶住她,一手拿出手机要打120,苏韵锦一把抢过手机,痛得低呼了好几声。
“不要打,不能在这儿打。”
“苏韵锦……”他急得吼她,眼睛血红一片。
“没伤中要害,我还死不了。”
那三个男生看见她受伤,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吓傻了,真的没有动。苏韵锦疼得额头上都是冷汗,嘴唇发白,却仍然坚持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