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11的补充-----
☆、Sindarin 22
烈风卷起海浪,伸展黑色翅膀的海鸟穿过拍打牠的洁白水花。
隐约有闷雷声从极远的海面传来。
海鸟回归到牠的族群,一群白身黑翅的信天翁在大海岬的东南面低空滑翔,有的挥动双翼,加入广阔海湾上的另一支舞蹈。
“你是不是要和这只白鸮一起化成望海的石雕?”
西莱恩不知道自己保持了这个动作多久,但她的出现还是让他横在身侧的手臂擎高,白鸮于是拍翼重返天空。
“你怎么来了?”这时候她应该还在午睡。
提汀妮丝瞅了眼他手中尚未收起的信笺,视线挪向半空的海鸟群,“洞里风有些大,把我吹醒了。欧瑞费尔大人又在催你回去?”
他收纳着她的揶揄笑意,沉抑的心情顿时舒缓开来。“是母亲写的信。她在信上问候了我们。”
“只是这样?”她挽住他的手臂。
“你还想她写些什么?”明知是陷阱,他依然去踩。
她的笑容一发不可收拾:“比如,让你学学候鸟。”
他不由分说把信笺盖在她脸上,在她低呼时单手抱起了她,她一感觉身体悬空,连忙摸索攀着他,受惊地又笑又叫。
“那是你父亲说的,你捉弄我干什么!”
西莱恩不依不饶,“候鸟知返时,可是带着牠的伴侣和后代。你认为我不该有这点自觉吗?”语调沉峻,就像在宣示着不满。
提汀妮丝笑得喘不过气,一叠声顺从他道:“我错了!欧瑞费尔大人也应做好抱孙子的觉悟,才在信上提醒你‘知返’。”
虽然不是多理想的答案,但至少她的态度令他满意。
她的脚再次缓缓踏在地上,一颗受刺激的心也跟着落回原处。覆在她眼前的信笺被移开,一张忽然格外明媚的俊脸呈现在她触目可及的地方,透过他凝止的眼眸,依稀勾勒出一张微小得多,却同样明艳的脸。
她从不觉得自己长的那样。
“好像要开始了。”
她无意识问:“什么?”
一阵凉雨滴滴答答打在两人身上。
提汀妮丝双眼弯起,皓齿微露,如此比绚烂少一点、比矜持多一点的笑容,更深地透进了他的心里,仿佛要将他的灵魂都填满。
她搂住他,骤雨的清冽对比转瞬萦绕周身的温暖,完全算不上什么,然而这场雨看似越下越大,她紧拉着他,在淅沥的雨中跑了起来。
从石阶底拐进崖洞入口,两人都湿了一身,她正笑着喘了会气,猝然西莱恩牢牢抱住了她。
“我们成婚吧。”
他的举动远不及他的话语使她错愕。
良久的静默,他的心一点点发紧,他的神经却一点点脱力。他直起身,神情沉寂地俯视她。
“你的话,我听得很清楚,格洛里西尔。”他这副样子是她早有预料的,谁叫他让自己措手不及。
他的唇线抿着,越显冷硬。
她深吸了一口气,牵过他的左手,放在自己的心脏上,看到他的眼神闪过触动,才接着说:“在你愿意安定前,这都不是急切的议题。我此刻不应下,并不代表我对你不认真,正是因为我也爱你,所以我会告诉你——我乐意为你生儿育女,此后,我们共同守着我们的家园,你父亲的领地,你的子民,哪都不再去。”
他眼中的感情霎时变得那么深,她毫不介意溺毙其中。
西莱恩将她的头按向自己。
“至少,我们先订婚。”
提汀妮丝被压着去听他强烈的心跳,好笑,却不敢笑。“你担心我会失踪?”
“是。你那么不真实。像是贤能者,却又不是,但你已如让主上中了魔法的美丽安,叫我为你倾倒。”
她怔住,完全找不到自己的思维。
他已经沿着她的额头细碎吻起来,吻去她的水迹,气息拂经之处一片发热。
“唯一神啊。”她的感叹成功暂停了他的动作,她稍仰起头,试图对上他的目光,“你居然说得出这样动人的话。”
“你在暗示我平时不会用词?”他挑了挑眉。
她大为惊讶:“怎么会?你可是大诗人戴隆的好朋友!”
西莱恩不买账,似笑非笑呵她痒。提汀妮丝无从反抗挣扎失败,直到连打了几个喷嚏,方得以脱离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