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又玩脱了_作者:年华转生(747)

  一股力道陡然出现,想要将埃兰拉去什么地方,他没有拒绝。

  画面是彩色的。

  苍穹廖远,四野芬芳,这是个充满希望的春天,嫩芽在到处抽枝、生长。

  埃兰看到了一个鸟居。

  鸟居的梁柱是鲜艳纯粹的朱红色,其上系着的注连绳和纸垂在风中轻轻飘摇,带着难以名状的、肃穆又飘渺的气息。

  这里是神域与凡俗的交界点,是神明的居所。

  埃兰听到清越的笛声。

  曲调似是《流泉》。

  这是在平安京时,埃兰听博雅吹过的笛曲,原本是琵琶秘曲。埃兰当时固然享受,而后来,知道更像是武士的源博雅被称为“雅乐之神”时,他便知道出自对方口中的曲子,在日本的大致地位了。

  意识凝聚成形,黑色长发的少年立在原地,等着梦境的主人出现。

  这无疑是玉藻前的梦境。

  埃兰上次遇到这样的情况,是在上个世界,和他人之间有着圣杯战争Master和Servant的关系时,而这次,则是机缘巧合、顺其自然。

  对于旁观玉藻前的过往,黑暗神没有什么不好意思之类的情绪,少年站立的姿态仿佛天经地义,那双眼睛中透出的好奇与兴味,令纯黑的瞳孔好似在发光般。

  呐,到底有没有黑色的光呢?

  玉藻前来了。

  他走得很快,仿佛是瞬间就到了鸟居之前,到了这里,速度减慢下来,如同一个骤然闯入却又优雅懂礼的客人般。

  在这样的笛声下,他会有这种表现也是应当。

  只比博雅差一点而已。

  不同的人的确能够赋予曲子不同的韵味,音乃心声,这样的笛声,该是个端庄秀美的女子吹出的。

  埃兰已经知道这是什么时候了。

  玉藻前和巫女的初见。

  埃兰侧头去看这时的、男性装束的九尾狐。

  比起常人白皙得多的脸庞清秀极了,和刚毅完全无缘的线条勾勒出难言的韵味,眉似柳叶,却比柳叶更锋锐些,金眸的眼尾上挑,睫毛浓而长,只是瞧着,属于狐狸和成熟男人的魅惑便迎面而来。

  及腰黑发在靠近末端的位置以棕红的发绳松松扎起,和佩戴着的、样式简单的头冠同色,而在头冠前方,则是一双竖立着的狐狸耳朵。

  埃兰的目光在那对毛茸茸的耳朵上流连良久,才转到了玉藻前的身上。

  平安京时期,对衣着的审美似是堆叠的艺术,如地位高贵的姬君在隆重的场合所穿的十二单,由5-12件衣服组合而成——在外衣上再穿“褂”,褂上再穿正装的“唐衣”、“裳”和“长褂”……

  九尾狐抬手正了正衣襟,扬起的袖摆可以很明显地看出层次。

  最内是轻柔的贴身布料,而后是墨蓝,接着是淡淡的白、其上有樱色的图纹,在风中淡淡飘摇。

  这时的玉藻前,骄傲的模样仿佛世间没有谁值得他停下脚步。

  天生九尾,能力绝伦。

  想要什么都可以轻易得到的感觉,埃兰实在太清楚了,因为他自己也是这样的人。不过,他似乎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阶段呢。

  玉藻前在神社前,看到了那个吹笛的女子。

  埃兰特地绕到了正面。

  金色的瞳孔漾着漂亮的涟漪,发自内心的倾慕是无人能抵挡的魅惑,却非对心智的蛊惑,而是光明正大的诉说。

  妖怪的求爱、尤其是原形是兽类的妖怪,是很直白的。

  一见钟情,两情相悦。

  埃兰看着神庙前所站着的一对璧人,视线移到那秀丽婉约的女子身上,心情有些微妙。侍奉神明、终身不得嫁娶,否则会受天罚的巫女……吗?

  既然如此,为何陷入情爱呢,又为何不曾言说。

  在生下双胞胎孩子之后,天上降下天雷,巫女挡在了玉藻前和孩子面前,就此凋零。

  以后的情景,和爱花记忆中的一致。

  不愧是九尾狐的孩子,从睁眼起就能记事,如果能够顺利长大,说不定会成为立于顶点的SSR大妖怪,最差也是SR,可惜还在幼崽时期就被杀死。

  埃兰坐在一块平整的青岩上,懒洋洋地看着天空。

  玉藻前对这些事情,真的记得很清楚呢,连细节也是——白云漂浮的轨迹、树下野花的颤抖都如此鲜明。

  站在旁观者的立场上看,这只九尾狐似乎是被骗婚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