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后退的权利了!
“刘rachel,我一直都知道,是我,配不上你!”话一出口,金叹有些虚弱地瘫在了座椅上面,“以往给你造成的伤害我很抱歉,我……”
“叹啊!”一个惊慌的女声忽然插-了进来,紧接着传来桌椅碰撞的声音,广播被人关上了,截断了金叹剩下的话,还有学生们的好奇心。
与此同时,帝国高西南角落的档案存放大楼,悠扬的琴音从其中悄悄流淌出来。
在车恩尚慌乱闯进放送室阻止金叹的同一时刻,刘rachel工作室的大门也猛地被人推开,她微偏过头,只瞧了来人一眼,神色淡然。
……
—— Some surprises hit you over the head like a squash racket. And others sneak up on you when you’re least expecting it. And sometimes the biggest surprises are the ones you spring on yourself.
有时,惊喜就像壁球拍从天而降;有时,它们会悄悄接近,给你个出其不意;有时,最意外的惊喜是你带给自己的。
……
“喜欢我的安排吗?你不得不承认,我比你更懂得那张牌。”
刘rachel眉眼里带着几分狡猾笑意,但音乐丝毫没有停顿,她的纤细手指依旧轻快地在白色的琴键上跃动着,美妙的旋律在室内飘扬。
“你的好亲故现在几乎颜面全无了,在他公开真实感情的时候。也意味着正式站在了家族的对立面,接下去的路可是很难走呢。”她颇为惋惜地感慨着,冷漠的神情中却含着讥讽。
音乐渐渐缓慢下来,演变成了更为轻柔的曲子,她在弹指之间营造出另一种予人幽静的气氛。
崔英道在她身边坐下,看着琴键在她指下如蝶翩然起舞,又听她轻声道,“来打个赌怎么样?凭金叹的那点本事,能够坚持多久?”
刘rachel侧头直视他深幽幽的眼睛,里面没有气怒,没有愤恨,只有淡淡笑意,和她的倒映。
看上去,她所做的种种,他似乎真的不在意。
音乐戛然而止,她的手被崔英道攥住,放到唇边亲了亲,之后便放开了她,修长的指滑过琴键,优美流畅的旋律流泻而出。
一曲清澈纯净的《卡农》,随着旋律奇妙的千回百转,似乎有什么东西一点一点由轻转重,从慢至细地敲进她心房里。
刘rachel望着他专注的侧脸,视线流连过他难得柔化下来的眉眼,俊挺的鼻梁,上翘的嘴角,再到削瘦下巴,这样的崔英道,她一时无法移开目光,如此悠然的时光,她曾不止有过一次幻想。
弹奏完最后一个音符,崔英道看着刘rachel有些讶然的神色,嘴角一勾,目光越发地柔软下来,“小时候学过几个月,气走了钢琴老师,总共也不过学会了几首,弹得最好的是这一首。”
“哦,是么?”她移开视线,静静盯着黑白色琴键出神。
崔英道轻笑一下,嘴角的笑容越咧越大,甚至有些像小学生得意在像别人炫耀新玩具一样,“是7岁的时候吧,我爸硬是压着我去学钢琴,全是因为听李代表说她家Rachel怎么怎么厉害,你也知道我爸的个性,肯定是被刺激到了吧,二话不说地搬了台钢琴进门,还有一位漂亮的钢琴老师。”
刘rachel清楚地听见他从鼻腔里发出的一声屑笑,尤其在‘漂亮’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大约也猜到了那位钢琴老师被气走的真正原因。
“所以从那时候开始,我就记住你了,刘rachel!”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用指尖抬起她的下巴,面向自己,“刘rachel,刘rachel,这个名字,那么早开始就出现在我生命里,我居然发现得这么晚,又或许,是因为后来,你一直在我触目可及的地方,同一个学校,同一个年级,同一个教室,最开心的,是你的储物柜挨着我的……”
“说这些做什么!”刘rachel别开脸打断了他,察觉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涩。
崔英道不甚在意地收回手,看着她冷淡下来的脸庞,笑容不减,“因为你现在心情不错啊,当然要好好把握时机了。”
刘rachel折了下眉角,不太明白他的奇怪理论,“你怎么看出来的?”
“观察你很久了,平常说话不多,除了使坏和挖苦人的时候。”看到她横过来,带些凶狠的目光,他不由大笑着继续说,“通常在使坏的时候,你的心情都不错,这点我没说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