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乌尔选择投降。
一切准备就绪,但是真的当她站在爱丁堡的街头的时候,卡尔洛塔还是犹豫了。
他会来么?他会选择来到这里么?自己也不确定他是否存在于这个世界,如果真的存在一个这个世界的夏洛克·福尔摩斯而且没有十九世纪的记忆——
那也不是他,她不要。
唱着能够回想起当初的歌谣,桀骜不驯而充满魅惑的卡门多了一点回忆的爱恋,多了一点带着对未来不确定的迟疑。这种态度可以被解释为喜欢上唐·何塞的犹豫,以及对他是否会回应自己的期待。
她想要见他,哪怕不是他也可以,至少能够让自己死心。
所幸的是,上帝并未抛弃他们。
“恕我直言女士。”
面前和曾经的面容有些区别,但是语气和眸色依旧一致的侦探先生带着一种肯定的态度开口,同时还有着一点强掩下去的颤抖。
“你现在可不像是没有事情。”
拉乌尔看着面前的两个人,莫名感觉自己现在是不是应该拉一下婚礼进行曲。
克里斯汀皱了下眉头,带着一点怀疑的态度看着这位上前搭话的先生。她莫名感觉这位先生很是眼熟,就是不知道哪里见过。
英国人,灰色眼睛……
克里斯汀微微一颤,她好像想起了一些和现在有些相似但是却又不完全一致的事情。将目光投向拉乌尔的时候她能够感觉自己的恋人和她现在的感受是一样的。
这个人,他们肯定见过。
“那怎样,才是没有事情呢?”
卡尔洛塔的眉目间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了一点挑衅的神采,但是这种感觉很快就消失了,她脸上出现了和以往不一样的笑容,然后带着爱意张开了手。
“来给我一个‘比如说’。”
“比如说,我找到你了。”
为什么不去伦敦?因为我害怕那个伦敦没有你。
为什么不去巴黎?因为我害怕那个巴黎没有你。
卡尔洛塔完全明白这种顾虑,没有遇见的时候至少还有着希望,但是当真的发现希望彻底消失了,那么就什么也不存在了。
幸好这个世界,还有一个曾经的夏洛克·福尔摩斯与卡尔洛塔·莱斯特尔。
“所以你们要抱多久?”
身后突然传来了一点有着怪异的声音,卡尔洛塔看着一个隐隐有些愤怒的先生突然明白了过来,咳嗽了一声之后推了推自己的侦探先生:“夏洛克,约翰……”
“约翰?哦是的,约翰,我们认识四十五年了,你们从来没有对我说过当时的所有事情。我一个人傻乎乎地被夏洛克你丢在了英国,然后你就去了法国泡姑娘?”
好脾气的华生先生似乎要把当初遭受的一切不公平待遇全部说出来,那一气呵成的态度让卡尔洛塔想到了一个曾经自己看过的绝妙小品“报菜名”。
这位是“算总账”。
“先把我和玛丽支开到她娘家,回来的时候221B人去楼空要不是赫德森太太和我说了我真以为你被人给害了。先不说这个?好的先不说这个,整整大半年我没有收到你的一封信,一封也没有!”
卡尔洛塔回头咳嗽了一声,看着仿佛有些没反应过来的克里斯汀和拉乌尔好声好气地开口:“嘿约翰,我们可以去个安静的地方……”
“安静的地方?卡尔洛塔我还没说你,一起吃早饭,嗯?我从来没想过你也是如此的促狭,是不是你最后改姓的时候把福尔摩斯家那一套全部用过来了?221B爆炸,嗯?还留下了结婚戒指让人以为你死无葬身之地嗯?你真应该看到当时赫德森太太哭成了什么样子,我哭成了什么样子,玛丽哭成了什么样子,达西太太哭成了什么样子!”
“当然这方面我不继续说下去,拉乌尔先生和克里斯汀小姐这边您自己解决,我现在就必须要说你们两个该死的家伙哪儿学来的假死技巧?现在又来了个莫里亚蒂,夏洛克你别说你还想再玩这么一套!”
“你别笑夏洛克·福尔摩斯!这也有你的一份!在一个好朋友逝去之后一个星期!仅仅一个星期!我就收到了你也死了的消息,还是你哥哥带回来的!我能不相信你哥哥?瀑布那边跳水,嗯?行啊,我现在也不管了,哪儿有五十米高台跳水我立刻请你去再演一遍当时的样子!还想瞒着我?五年之后你们回来还带了一个小福尔摩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