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耀蹲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脸。
“爱财之心,人皆有之。”格里特感叹道。
“所以我老是说你情商低,”亚瑟特别嫌弃地看了格里特一眼,就要拉王耀走,“别哭了,真的,安东尼奥在哪儿?我替你揍他,全体排球队员揍他,揍得他不举,揍得他一看见你就小腿哆嗦跪下来喊你女王大人。”
“我没哭!“王耀赖在地上不愿意走,”除非你能帮我把这本书退掉。”
亚瑟看着那本饱经沧桑的杂志,过了好久,才下定决心,递给王耀二十元钱:“好,这本算我买了。”
格里特看着亚瑟:“我那里有二三十本杂志,你看看,能不能也按原价收了?”
“……我身上只有二十元钱,剩下的在宿舍里……诶,我带了司康饼过来,格里特你跟着我去宿舍拿钱,我顺带送你点司康饼尝尝。”亚瑟亲切的揽过格里特的脖子。
“这就真不用了,我还是打个折扣送给收废品的老大爷,就当作攒人品,”格里特边笑边伸手揉王耀的头发,“要是你真看安东尼奥不爽,我帮你。”
“你怎么看出来的?”王耀看着亚瑟。
“因为你对着安东尼奥和罗维诺好像都是藏着的,但是对别人来说,那两个字已经写在脸上了啊,”亚瑟的祖母绿眸子里泛出柔和的光泽,“说真的,王耀,去告白吧,就算是拒绝你也可以死心。”
长时间的单相思,什么寂寞和不甘心都忍耐住了,再长一点也是没有什么区别的。
“多无聊,一点神秘感都没有了,”王耀站起来,接过球,“更何况已经变成一种惯性。亚瑟你肯定是困傻了,我陪格里特练,你还是赶快回宿舍睡觉。”
格里特看看王耀,又看看亚瑟:“王耀要和谁告白?”
“和你。”王耀白了格里特一眼。
“好啊,我不介意。”格里特张开双臂,做出要拥抱王耀的样子。
亚瑟耸耸肩,往宿舍的方向走去。
“我要在上面。”王耀开玩笑。
格里特扭扭头:“好啊,反正上下不能决定攻受。等我们到法定结婚年龄了,我们就花九块钱去办假/证的那里办一个假的结/婚证。”
“九块钱你出。”
“我出,”格里特点点头,“那么现在就去吧。”
“人家店老板回老家了,明年才开业。”王耀一只手搭在格里特的肩膀上。
“他是提前过春节吗?”格里特喊道,“让我们砸/了他家店!劫富济贫!”
“劫富济贫!”王耀振臂高呼。
“劫富济贫!”格里特面对着他做相同的动作。
两个人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的喊着,喊到最后王耀直接坐到地上,双手撑地:“不喊了!我们两个疯子!”格里特挨着他坐下,正是一天最热的时候,操场上没有什么人。
格里特说,想哭就哭。
王耀头抵着格里特的肩膀,朦胧地说:“格里特,你长这么高干嘛?长这么高是等着被雷劈吗?”
“你消停一会儿,我们就这么安安静静的,你哭一会儿,我坐一会儿不好吗?”格里特弹弹王耀的马尾,“我说真的,到时候教务处检查仪容仪表,你又打算装成娇娘?”
“打完排球我就剪掉。”
格里特取下王耀扎头发的橡皮圈,又把王耀的头发揉得一团糟。
“是时候该剪了。”格里特看着仪容不整的王耀,满意的笑道。
很久很久以前,王耀在某本关注青少年心理健康的杂志上看见过一篇小说,题目叫我的安东。主人公是国王的掌上明珠,整个王国最美丽聪颖的姑娘,安东是她同父异母的哥哥,在主人公登上王位的那一天,安东来向她告别,离开王国去了遥远的大草原。主人公年老之时,想起了安东,于是不顾一切的去找他,结尾是两人合葬在了一起。尽管编者再三强调这是一种超乎一切的亲情,可是王耀想,难道她的孩子她的丈夫就不能得到她的爱吗?
如今想来,或许是一种隐秘的俄狄浦斯情结。
王耀认识了几个安东尼奥班上的同学,再通过他们的QQ空间进入安东的空间,虽然他知道自己这么做很变态,真的很变态。安东尼奥最新一次的使用记录已经是去年年初,好像是感冒了,王耀又仔细看了他的留言板,并没有罗维诺的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