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也敷衍不得。张启山时不时总要过问,副官是不敢欺瞒的。
这日,公务处理妥当,张启山晚上有个私人宴会要赶赴,事毕要起身出去,副官过来通报说吴老狗来了。
有一些日子没有见吴老狗了,从吴邪住进了张家,张启山一直不知道怎么去面对吴老狗,总有那么点儿莫名的尴尬。
“佛爷。”人未到声先到。
张启山把手里的军帽又递给了副官,狗五一瞧就知道自己来的不巧,他哑了哑,原本想说的话没说出去。
张启山虽说是九门之首,可九门里头除了和二月红比较说得上去几句话之外,也只有老八总爱粘着他。其他人之于张启山,都是攀附更多一些。
现在因为吴邪,张启山对狗五多了几分莫名亲近,他亲自引了狗五坐下,道:“五爷有什么事儿?”
狗五想了想,说道:“近日府上听说,佛爷前几日下了一趟斗?”
张启山挑眉,点头。
狗五也点点头,道:“想必没有结果。”说罢,他从兜里掏出一个金牌牌递给张启山。张启山接过,仔细看了,眉头越皱越紧。
“佛爷,日本人要打进来了。咱们九门盘踞长沙,谁不是热血男儿,这墓里头的东西一定要赶在日本人之前拿到,充作军饷。为此,我狗五愿意贡献一份力量。”
进了墓道却找不到入口,墓门两边石狮口中吊着炫纹金牌,丢失了一个,那时张启山一众就在想,怕是另外一个就是打开这座墓门的关键物什。
出了墓还没有下功夫寻找,竟在狗五身上。
可狗五素来是个不喜纷争的人物,今日突然这么热血,竟叫张启山有一些看不懂了。
狗五也知道一时半会儿张启山不会相信,他也不解释,抱着三寸钉这就要告辞。张启山想到什么,起身叫住狗五,道:“五爷下斗无数,可听说过……时间错乱?”
狗五一脸莫名,像是第一次听说。
张启山见状,叹气,说了句“送五爷”便罢。
****************************
张启山赴得约,正是长沙政府引头做的一个政军商联谊会,明面是这么说,实际上,不过是个勾结大会。
张启山知道,最怕打仗的就是那些政府官员,大约这个宴会,也不过就是个“鸿门宴”。
张启山本来不会参加,可上峰施压,已经有人上报说张启山在长沙军政一肩挑,大有土皇帝之意。
党国最忌讳就是军政不分家,这一顶帽子张启山可承受不得,这不得以,只好来参加这么一个“亲日”宴会。
他戎装不退,坐在宴会厅一侧沙发上,冷眼旁观。
九门佛爷的盛名相较于长沙市政府可大多了也叫人好奇多了,张启山平日除了军务之外,甚少出现在其他场合,今日终于有机会能一睹风采,虽然生人勿近的气场强大,可是还是抵挡不住不怕死的。
这不,莺莺燕燕去了好几个,坐在张启山身边劝酒。
张启山目不斜视,不赶也不理,只等她们无趣自行散去。一旁副官得卫兵附耳说了几句话,眉头紧皱,越过莺莺燕燕,在张启山耳边低声说道:“今夜不太平。”
张启山看他一眼,副官等着张启山吩咐。
张启山手里红酒转了又转,垂下眼,没再说话。
副官直起身站回原来位置,观察四周。
“佛爷。”
张启山抬眼,眼前这人穿着西装系着领带脚蹬皮鞋,眼镜架在鼻梁上笑的很是谦逊。
张启山嘴角一挑,说道:“和也先生有事?”
和也滕一微微弯腰致意,道:“自我来到长沙,一直只闻佛爷之名,未能见佛爷一面,很是遗憾。今日有幸,可否与佛爷对聊?”
副官看一眼张启山脸色,伸手将莺莺燕燕轰走,余了空位请和也滕一坐下。
和也与张启山碰杯,笑道:“佛爷镇守长沙,我又是日本驻长沙大使馆大使,本应强强联合,共建东亚共荣,可几次过府都因佛爷公事繁忙而未能见到,实在遗憾。”
张启山一笑,饮了口酒,看着舞池政要与舞女跳舞,好一副奢靡的景象。
“和也先生客气,不知所谓大东亚共荣指的是什么?”
“当然是政治统一,共同繁荣共同进步。”
张启山像是听了个笑话,素来不苟言笑的他,竟笑出声,脸上也因笑意而冲散了不少凌厉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