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
成才望着9号的目光充满了怜悯,9号完全读懂了成才的意思:你们就认命吧,听话点,少吃点苦头少扣点分。
日子一天天过去,每天都有人掉队,3个月后,六十个人的队伍只剩下了八个人,9号并不是那八个之一。
他是负2分,第八名是正2分,如果一开始他不处处和袁朗对着干的话,这四分要保住并不难,可是他没忍住。
9号躺在老A主楼前面的草坪上掉眼泪,明明是个他再讨厌不过的地方,可是他不想走,走了就是输,更何况,他想学到成才那一手令人惊艳的枪法,走了,就再没机会了。
9号正伤心,头顶伸来一只手,是成才。
“起来,男子汉大丈夫,流血流汗不流泪。”
是幽灵教官,他今天没有板着脸,低敛着眉眼,观之可亲。9号望着那一双能把人沉进去的温柔双目,抓住了那只带着枪茧的手,立起上半身,怔怔的发呆。
成才坐到9号身边:“你今年多大?”
这好像是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但9号还是回答了,还带着浓浓鼻音,闷闷的:“22岁。”
“我今年26岁。”
9号疑惑的看着成才。
“我们的军衔是一样的,都是中尉,可你比我年轻,你的起点比我高,所以你比我有前途,”
“我被淘汰了,我不甘心,我长这么大,从来没输过。”
“没有人可以一直赢,有时候早早输了反而是幸运,站的还不算高,摔下去也还不算痛,若真的到了云端再跌落地面,一下就是粉身碎骨,连从新开始的机会也没有了。 ”成才顿一顿“更何况,你并没有输,你的军事素质并不差,你只是来错了地方,这里需要的是完全服从命令的士兵,而你的个性太鲜明,不肯削平自己的棱角,不符合这里的标准,不代表没有别的地方需要你。”
“很久以前,我有一位战友,他的编号是27,伞兵,中尉,年纪比你略大些,他只在这里呆了一个星期就赌气回了老部队,因工作突出,多次受到上级表彰,现在是副营级少校了。”
“如果当初他留下来,可没有这么好的前程,特种大队编制小,发展空间也不大。”
成才的话点到为止,对集团军而言,光一个师,就有四五个甚至是七八个多至十几个团或者是团级单位。还可以跨团、师任命,或者是调动工作。可特种大队一个军区只有一个,团级建制,大队长往下,中队长,副队长都有数,一个萝卜一个坑,吴哲还是个少校,什么职务都没有,和大头兵干一样的活,放在别的单位,至少是个正营了。
特种大队其实就是他们这些士官拿命搏前途的地方,军官真是不该来。这小南瓜给淘汰掉了倒好,省的蹉跎青春。
就说自己,如果不是命好赶上大演习,大比武,哪儿来的机会立功提干,命不好混的一般退伍了,地方安置也能比常规部队有点优待,退伍费和补贴的标准也高一些,都是现实的不能再现实的问题。
“你为什么要来这里?为了光荣和梦想吗?已经都给人踩碎了,还留恋什么呢,回去就像回家,回家应该高高兴兴的。”
“你真会安慰人,现在我一点都不难过了,”9号抹干眼泪:“此处不留人,自有留人处,不要我,是他们没眼光!”说是这么说,9号还是一副气鼓鼓的样子,模样可爱的很。
成才见他不哭了,莞尔一笑,拍了拍他肩膀,9号眼睛一亮:“教官你笑起来真好看,为什么不多笑笑,要把自己搞成一个幽灵?”
“幽灵,我知道你们都这么叫我,怎么,不记恨我了?”
“其实我知道你是好人,和袁朗那个小人不一样”9号认真的看着成才:“那天打靶,你急着出来做示范,是怕袁朗拿我开刀做下马威,是不是?”
“是,也不是,别问了,记得回去了好好干,要干的比在老A还出色。”
第20章 第七章
(七)
新南瓜分宿舍,成才有了新室友,本名陶甫,代号葡萄,一开始还怯生生的喊成才教官,正式入队之后翻身农奴把歌唱,自来熟的叫成才橙子,理由是葡萄和橙子都是水果,一个组合代号应该配套,叫的队里的人跟着起哄,八一杠这个“原配”都没人用了。
吴哲生气,很生气,八一锄头和八一杠才是一个系列,一个新来的,这么口无遮拦,但又无可奈何,所以他只喊成才的名字,再也不叫那个令他不爽的代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