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里的光线一如既往地昏暗,只有几根蜡烛微弱地闪着光,整片空间似乎与“节日”一词完全绝缘。罗恩坐在吧台右侧的角落里,我们朝他走过去,阿不福思则吹熄了酒柜上的一支蜡烛。收到这个信号,其他两个客人先后离开,但剩下那个有意无意地停在了我们和罗恩之间。我立刻认出这是特拉弗斯,他不加掩饰地盯着赫敏的面纱,赫敏停下脚步,像阿不福思教的那样傲慢地抬起了下巴。我已经抓住了魔杖,可几秒钟后特拉弗斯冷哼一声,瞟了罗恩一眼,绕过我们出了酒吧。
阿不福思立即从满是锯末的破吧台边出来,闩上了酒吧的门,罗恩几乎是跳到了我们身边,拉扯着脸上的绷带,赫敏埋怨地给他帮忙,我掀开了隐形衣。
“赫敏冒充的是谁?”我问,“连特拉弗斯也怕她。”
“莱蒂西亚?艾斯卡帕,她在魔药和毒品贩子中间名气不小,没人想惹她。”阿不福思说着,穿过柜台后的门,我们三个跟了上去。
“如果她跟食死徒有联系,我们不就马上暴露了吗?”赫敏问。
“她欠我人情。”阿不福思简单地说。
赫敏阻止了罗恩的追问,我们爬上木头楼梯,来到了客厅。这里铺着破旧的地毯,有个小壁炉,壁炉上方挂着一幅很大的油画,我曾两次从它后边摔下来,倒还是第一次从正面仔细看它。画上的金发姑娘茫然而温柔地望着屋内,不知怎的她看起来有些熟悉。
“行了,不管要干什么,你们还有两个小时,然后宵禁就开始了。”阿不福思说,我回过神来,见罗恩和赫敏正在脱掉过于厚重的衣服。
“我们不能直接从酒吧里幻影移形走吗?”罗恩问。
“整个村子里遍布着反幻影移形咒,为了保证违规进入的家伙出不去。”阿不福思说。
赫敏将衣服叠好收进串珠小包,抿着嘴朝我点点头,我于是喊出了克利切的名字,我们一同盯着壁炉上方的画。我惊奇地看到那个金发姑娘转身走远了,过了片刻又带着一个高度刚过她膝盖的矮小身影回到了画框里,随后肖像像一扇小门一样打开,一对长耳朵从后面探出来。
“主人。”克利切跳下壁炉,依次朝我们鞠躬,“韦斯莱先生,女士。”他向赫敏鞠躬的努力仍不怎么成功,但足够感动她了。
“有求必应屋里有其他人吗?”我问,抵抗着打听霍格沃茨现状的冲动。
“没有,主人。”小精灵低哑地答道,我注意到他比上次出现在我面前时整洁多了,耳朵里的毛发变得洁白蓬松,腰间整整齐齐地缠着干净的毛巾。
“你做得很好,克利切。”我说,“现在回厨房去继续和其他小精灵一起干活,不准对任何人说起这件事。”
“是的,主人。”小精灵低哑地说,最后鞠了一躬,胸前雷古勒斯的挂坠盒碰到了地毯。接着他在一声爆响中消失了。
我爬上壁炉台钻进了隧道,帮着罗恩将赫敏拉了上来,接着是罗恩,肖像关上了。我们爬过肖像后的洞,踏上光滑的石头台阶。通道墙壁上挂着黄铜灯,我们的影子被投在墙壁上,像扇子一样摇摆着。
“你们说,现在学校里怎么样了?”走了一会儿,罗恩问。
“没什么人吧,过节的时候都这样。”我回答,尽管知道罗恩绝不是在说这个。
我们沉默着继续前行,脚下坡度渐渐转陡,通道拐过一个弯,又是一小段石头台阶,通往另一扇门。
“糟了。”我低声说,他俩都吓了一跳。
“搞什么?”罗恩已经把魔杖□□了一半。
“我们要怎么找到它?”我问。
“什么——”
然后他们就都明白了,我推开门,那个由千年来无数学生和教师隐藏的违禁物品组成的城市展现在我们面前。
“我了个……”罗恩看着面前的□□——高度从他脚边堆到他不得不仰起头,目瞪口呆,“神秘人怎么能看着这些然后相信自己藏魂器的地方没人能发现?”
“别说两个小时,我们两个月也不可能把这些东西全翻一遍!”赫敏听起来有点歇斯底里,“更不要说我们根本不知道它们长什么样!你怎么不告诉我们这地方有这么多东西?”
“我知道赫奇帕奇的金杯长什么样。杯子很小,是金的,上面刻着一只獾,有两个柄。”我有点尴尬地说,不敢相信自己此前把这个忘了,“拉文克劳的遗物……不管它长什么样,上面肯定有老鹰标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