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颜路略茫然地看了看现场,而后终于反应过来了……
张良的脸色已经精彩到言辞不足以描述的地步了:“……良,不是女子。”
那女子一瞬间瞪大了眼,满满的难以置信:“可是……你长得……”剩下的话明显被卡在了喉咙里。
看着两人各自复杂的脸色,颜路终于忍不住了。
“噗哧……”
声音不大,但那两个人几乎同时转头盯了过来。
颜路迅速敛眉微笑——这不是他的错……
看到颜路时,女子的表情明显正常了很多:“这位是……”“这位才是姑娘的救命恩人。”张良一副把烫手山芋往外推的语气,立刻让开一步。女子神色略不安地瞥了张良一眼,大概也是为刚才的误会而尴尬。
颜路看在眼中,笑了笑,习惯性地救场:“在下颜路,草字无繇。”“颜路?!”女子一脸诧异——又是那种被雷劈了的表情。颜路有点摸不着头脑,但对方已经略局促地转头看向了张良:“那、你是……”“在下张良,字子房。”张良从容道。
这一次,那姑娘的表情看起来像是被五雷轰顶——颜路以为这说法绝不是夸张。
——而且,好像听到了什么古怪的话?
“……又被教科书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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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阿浅姑娘确实是阴阳家的人?”颜路问道。
自称阿浅的少女看着年纪不大,惫懒地躺在榻上,神色中早已消去了一开始曾有过的一惊一乍,似乎老成淡漠而漫不经心,淡淡笑起来时,是无害模样。
声音有点凉:“确切来说,是‘曾经是’。”
张良一挑眉:“阿浅此话何意?”“意思就是现在不是。”阿浅无所谓地一扯嘴角,“因为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所以要被灭口。”眼中流光一转,又一句话,轻巧地堵住了颜路和张良继续往下问的可能,“不过抱歉,那件事我不能再对任何人说。嗯……阿浅是惜命之人。”明明没什么表情,眼底偏有种堪称无赖的意味。
“那阿浅接下来有何打算?”张良缓缓开口,笑容里的意味连颜路都看不分明。
阿浅的神色终于认真了点:“我能留下来吗?”
颜路皱眉,余光瞥见张良神色不动地仍在微笑。
“我说实话……被追杀的时候我是故意往你们这里逃的。”脸上那种表情绝对和愧疚没有一个铜板的关系,“儒家兼济天下嘛……”
眼看着两人都不开口,女子终于拧眉:“两位不会忍心送羊入虎口吧?”
颜路默不作声——有这么生猛的羊吗……
“此事,不由我们二人做主。”张良淡淡道,“须掌门师兄决定。”
伏念的决定很简单——送走。
颜路很理解伏念的心情——之前张良收留天明和少羽多少还算是占着道义,如今这个女子来历不明,说的话真假难辨,不仅棘手而且危险。
何况对方是女子。
何况小圣贤庄如今被帝国盯得越来越紧。
但颜路的直觉是,张良在说服伏念留下阿浅时,并没有多尽力——而且,有这个感觉的似乎不止他一个人。
“掌门师兄不同意,良与二师兄也是爱莫能助。”张良顶着一副无辜惋惜的表情对阿浅如是说时,颜路明显看出了后者隐隐有些咬牙切齿——不过到底是因为谁,颜路也说不准。
“走就走。”阿浅压着什么似的说,就要站起来,张良才施施然地补充了下半句:“不过,阿浅可以留到身体痊愈后再离开。”女子眼中似有星光乍起,然而下一刻又被张良的一句话打得寂灭:“二师兄精通医术,阿浅尽管放心。”
颜路略略一笑,眼神几分无奈——子房你说这话是打算让人放心吗?
不过,人暂时还是留下了。
☆、无由
养伤期间,阿浅直接住在了颜路院中。为了防止传出流言,除了伏念三人之外,没有其他人知道阿浅是女子——说实话,颜路以为但凡目睹了当天那场战斗的儒家弟子恐怕都不会怀疑阿浅的性别。而后者即便足不出户,平时也是男装打扮;虽然看起来对于不能留下有些不满,却也没有其他动作——所以一切倒还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