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大厅的人都陷入沉思中,在场的包括朴在勋、宋前辈、姜暮烟、表智秀在内的医务人员眼神中都出现的不同色彩的光,醍醐灌顶的通透,作为一名医生,救死扶伤是他们的天职。
“从医学的角度讲,这个病患的手术确实不用开,但从灵魂慰藉的角度讲,这刀必须得开,这个瘤子不单单是这个病患的生理疾病,它对病患来说就是严重的思想负担。如果以医生的专业角度帮她解决这个负担,让她能够踏踏实实的活着,从此她不需要活在阴影里,可以活在阳光下。其实我们每一个人都在反思,什么是真正的活着?活着的意义到底为的是什么?”
“人并不是只是为了活着而活着,人活着得有快乐,得有尊严,每个生命都需要最起码的质量,那就是希望。”崔再媛环视了大厅一周,看着一个个肃静而又严谨的脸上所显露的不解和疑惑,她平息了有些起伏的情绪继续说道。话毕,整个大厅一阵雷鸣的掌声。
大家都陆续走出大厅,朴在勋这时候走向正坐在位置上的崔再媛,伸出自己的右手,崔再媛在柳时镇的搀扶下艰难的起身,手掌有气无力的与他递过来的手握了握。
“崔医生,谢谢,听你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朴在勋感概道。
“朴主任,你太客气了,我这一残破的身体现在即便是再简单的手术也没有办法自己上台了,刘桂珍的手术医生还得麻烦您多费心了。”崔再媛斜靠在柳时镇身上,一副随时要倒的样子。
“朴主任,不好意思,再媛她身体不是很好,我先带她回病房了。”柳时镇也顺势跟朴在勋告辞。
喧闹的大厅里一切又回归安静空旷的原貌,而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做着一个流着泪的少年,他是red,从崔再媛走进大厅的那一刻,他就这样一直的看着她,只是静静的看着,看着她璀璨,也看到她那羸弱的身体,好似她每说一句话都要耗费她全身的力气一样,尤其是最后她和朴主任说的那句“残破的身体”像是利剑一样,直插他心里,一片血肉模糊。
回到病房的崔再媛实在太累了,为了保全真实的效果,仍旧采取了些举措,虽然对身体无大碍,但身体无力也是事实,在柳时镇的搀扶下,她实在太累了,脸上都冒着豆大的汗珠,坐在床边上喘着气。柳时镇看着这样的崔再媛,心里一阵闷疼,紧紧的咬了咬压根,转身走进卫生间拿出毛巾,细细的给她擦拭着。虽然知道这一切都是假象,但这样柔弱的崔再媛让他心疼。
“没事的,别担心,嗯?”崔再媛看着柳时镇一脸凝重的表情,全无往日风采,只得出声安慰道。
“我知道,别坐着,躺下来休息会儿吧?嗯?”柳时镇放下毛巾,将崔再媛安稳的放平在病床上。
“你别走。”崔再媛伸手拉着柳时镇,急切的说道。
“傻瓜,我一直都在。”柳时镇就势躺在了她的身边,将她揽入怀里。
“今天的你让我对‘医生’有了全新的认识。”柳时镇将自己的感受说出来,刚刚崔再媛的一席话即便不是从事医生这个行业,所带来的震撼和触动都是无以复加的。
“你知道医院带给我什么样的感觉吗?”崔再媛在柳时镇的怀里拱了拱,找寻一个舒适的位置。
“什么感觉?”柳时镇一边用手轻拍着她的肩膀,一边问道。
“医院给我印象最深的,不是那些高高在上穿着白大褂的大夫们,也不是那些先进的医疗设备,而是每一个在重症监护室的患者。你能看见那些,濒临死亡的人躺在床上,浑身插着管子,重症监护室里非常安静,但你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人对生命的坚持。不管是生老病死还是天灾人祸,当面对生命的时候,那种不放弃,那种决不放弃,那是,希望。”在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崔再媛昂起头,看着柳时镇说道。
柳时镇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自己怀里的空气紧了紧,让崔再媛更舒适,更贴近自己。
这一生能够拥有这样一个女人,对他来说,是上天的恩赐。
现在的他终于能理解hurt所说的那句“贝蒂那般真性情,如痴如醉只为医术而生的天才,她的世界、她的感情,一切的一切都很单纯。”一想到能在如此纯粹活着的她所心仪的是自己,他满腔的感动和震撼只能转化成这轻柔相拥,心心相通,心心相印,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