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为永远的白天。
似乎只有这样的名字,才能带她从这深渊离开,才能充满希望一样。
永昶,永昶、她以口型念了两遍,然而不知为何,湿润的云雾翻涌而出,遮蔽了眼眼眸的视线,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失去了…
像是烈风中摇摇欲坠的漆黑之光,熄灭后迎来了蜕变与新生…
水X揍敌客X血亲
潮湿而黑暗的深渊里,异类的生物正以缓慢的速度前行。
像是为了弥补心房中那无限的空洞,原本冲向天空朝诸神怒吼的气焰,此刻收拢着姿态,以填补被遗忘的那段空白。甚至以为,这样便可以挽留住眼前仅存的记忆与存在
被暗调填充满的空间里,永昶只能爬行着前进,她实在没有体力用腿支撑自己站立。
她更没有注意到,自己经过的地方,正在蔓延开大片大片的死寂。
原本潮湿肮脏的土地逐渐干枯龟裂,阴暗处才生长的青苔色植被也越发枯萎,就连不经意进入她掠夺范围的蚂蚁都失去了生命。宛如一只极饿的野兽在席卷这深渊,原本便是地狱的渊谷此时起连起码的生机都不复存在!
永昶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即便自己的名字意味着光,却无法抵挡住这孤寂的黑暗掩埋。在比星空更深的黑里,永昶本能的前行,朝着拥有大量生命能量的陆地前去。她的身体在告诉自己,只有去了那里,才能满足自己的饥饿
而这趟孤独路途中,与之为伴的却是内心的满腹空疑。她真想找个可以与自己对话的生物交流,去请求他解除自己内心的疑惑。那柄十字架、那个柔软的布制品,永昶每一次不经意碰触时,便觉得有一股烈火从它们身上喷射而出,灼的自己左胸膛下方的心室产生剧痛!
逐渐的,永昶决定不再去碰它们。因为只有这样才不会产生揪痛感,才能埋葬那种撕心裂肺之苦!
在缓慢而艰涩的爬行过程中,永昶逐渐能分辨一些气味了。
生与死的腐坏、静与动的刹那。
即便黑暗中的自己什么也无法看到,却仍能清楚的察觉周遭的变化。
如敏锐的野兽,体内每一个分子都警觉着,就连肌肤摩挲地面,都能察觉到周围昆虫爬动到来的微微震感
在身心都沉浸于如此空寂的地狱时,她逐渐发现了朝自己飞奔而来的纯净气流。
异样的芬芳纠缠着风盘旋,打散这濒临破碎且失衡的暗黑空间,带来了与这深渊的腐朽不同的气息。
不仅如此,这与腐坏不同的清澈中,还夹杂着青草的芬芳,甘甜,甚至是活物身上的温暖
这是永昶在不分昼夜的爬行中,第一次看到希望
那是水的味道,清新透彻,纵使眼睛无法窥视,脑海里仍闪现过那透彻的形态与质感。而且与之前饮用的浑浊不同。现在散发着芬芳的泉水,更加独立且没有被玷污。
与之前漫无目的爬行相比,此时,明晰的目标正散发诱惑的姿态,吸引所有生物朝自己的方向寻来。
永昶并不急噪,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她确定自己找到了水源。而水本身就没有形体,会连接到这深渊地狱并不稀奇。只是如果连这样的世界能都进入,必然能连接到这黑暗之外吧?
再加上水中那么多外界的气息,永昶相信在黑暗深出的那一池碧水,必定连接着外面的世界。
如此想着,便觉得有了动力。原本嬴弱的身体此刻又涌出一些力量,誓要抵达暗黑那边的彼岸…
于是,原本多么的道路在此时也显得无比简短了。
在毅力的推动下,永昶还是抵达了那散发诱人清香的泉水边。探手,抚摩眼前荒芜的土地,然而却摸到那冰凉的液体。
惊讶之后是狂喜!为了更近一步的确定自己的猜测,永昶小心翼翼的将头埋了进去。与想象中一样,那是更加纯澈甘甜的气味!五脏六腑仿佛同时受了感到,雀跃不已,纷纷叫嚷着吸收着水气中甘纯的滋味
可以说这么长时间以来,永昶第一次触摸到清爽的水。丝滑、冰凉,滋润着天与地。尽管仍是急切的饮用,不过这次却比之前更加容易吸收,仿佛那流淌水液知道自己的义务,要为其洗洁身心。
永昶也不记得自己埋头于那冰凉之中多久,之后才心满意足的离开。有了水的实质滋润,要比单纯吸取生物的生命之气来的有效。恢复许多的永昶开始考虑,接下来自己是否应该顺着水流一同去外面的世界。她无法确定,内心那微微的抗拒是什么,只是忐忑不安的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