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名声显赫的贵族世家,女孩们都认真听着,直到说到——“德国的冯?斯提尔兰家族最好辨认,他们有一头耀眼的金发,像是燃烧的黄金,眼睛是淡淡的蓝色,个个五官深刻,英俊非凡!”布塔斯卡娅小姐绘声绘色的描述,让几个女孩尖叫不已。
“……”
洛拉想起前不久收到安诺斯的信,竟然由一个麻瓜送来?!可怜的麻瓜靠近不了魔法屏障,在外面徘徊了四天,差点渴死在那艘小破船上——是的,这家伙是靠桨划过来的。
在她回忆完父亲给麻瓜施遗忘咒时念的口诀,和魔杖的挥舞方式后,女孩们的话题已经换了又换,“……可惜罗曼诺夫家的都在德姆斯特朗读书,那里又远又冷,极少有女孩就读,要我说还不如去附属的联盟女校,每个季度还有联谊会呢……洛拉,你会去哪读书?”
“我不知道。”
“你家里还没有决定?”
“呃,没有。”洛拉摇头,事实上为了择校的事,父亲和母亲少有地起了争执,到现在还没有正式决定,“不过我有个表姐在布斯巴顿读书,她还是级长……”
“不管怎么说,我得忠告一声,”布塔斯卡娅小姐突然打断道,“布斯巴顿的入学要求非常严格,而且还有一场开学舞会,如果那时候出了错,这辈子都就完了。”
几个女孩吃吃地笑起来,在她们听来幽默的调笑,却让洛拉分外不自在。参加草地舞会时,她因为记错舞步而跳出了队列外,那种众目睽睽下的尴尬,至今印象深刻。洛拉垂着脑袋,有一下没一下地揪裙角,强迫自己不再想这事。
布塔斯卡娅小姐瞟了一眼,继续娇笑道:
“听说那里光用餐就有很严格的规矩,像是罗加小姐那样,连餐具用法都分不清楚,幸好她今天没来,不然我担心她会手忙脚乱——你们知道吗,她甚至连坐姿都不够得体。”
这话说得有点儿刻薄,洛拉忍不住皱眉,罗加小姐可能确实未学过正规的贵族礼仪,却并没有那么不堪,至少她为人谦和又善于倾听,可比这位布塔斯卡娅小姐要好相处的多。
“不管你们怎么想,我得说,像罗加小姐的这类人,根本不可能去布斯巴顿读书——如果她入学,那准是因为开了后门,我为这种行为感到羞愤,因为她唯一该做的,是应该换一位家庭教师,然后把礼仪从头到脚再学上十遍……”
布塔斯卡娅小姐的优越家世,让她说话毫无顾虑,另外几个女孩子小声地附和着。洛拉听不下去了,她准备返回会客厅——哪怕是听几位夫人说些持茶杯的二十种优雅方式什么的,也比在这里强。
“巴罗迪斯小姐去哪?”布塔斯卡娅小姐注意到洛拉的举动,不悦地开口,“难道是因为我说实话,让人觉得无地自容,还是巴罗迪斯小姐会有更好的意见?”
“恕我无法回答你的问题,布塔斯卡娅小姐。”洛拉不想理会这种没由来的迁怒,她拉着裙角向其他几位女孩说,“我去远点的地方观赏,请不必理会我。”
洛拉走出花园,打算沿一条近路绕回到前厅——这条小路边开满了野生紫罗兰,浅紫的花瓣和淡雅的芳香,让洛拉的心情又好了起来。跨入会客厅前,洛拉整了整衣领,发现胸针不见了,于是她沿着小路往回走,很快在小路的入口处找到了失物——它静躺在草丛中,似乎在责怪主人的粗心大意。
洛拉拾起胸针正打算离开,矮灌木后面传来阵阵笑声钻入她的耳朵——树与围栏后面就是欣赏郁金香的花园,女孩们的说话声在这里听得一清二楚。
“……这么说起来,我倒记起一件事,是关于刚才离开的巴罗迪斯小姐的,”巴芙拉?布塔斯卡娅用一种讨人厌的轻蔑口气说着独家八卦,“这位小姐从来不参加茶会,我原先甚至没见过她,就算巴罗迪斯家族不曾正式社交,也不至如此……后来我才知道,原来这位小姐是因为迟迟没觉醒天赋,不敢出来见人!你们现在能看到她,还是因为她终于松了口气——就在去年,她总算证明自己不是哑炮——可你们说,真正显贵的世家哪会找这种资质的人当联姻的对象?”
听到其他女孩直呼梅林,布塔斯卡娅小姐得意地笑起来,愈发说得开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