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一笑,水溶自信满满的道:“放心,亦清一定会让他答应的。”
海陵王居住的府邸是以前的沐王府,由此可见在皇上心中的恩宠。
幽静的前厅里,身材魁梧的海陵王正悠闲的喝着茶,由于久居海岛,一眼看去,面色微黑的海陵王有种令人敬畏的倨傲。
一个侍从急急的进来道:“王爷,这是北静王爷的拜帖,请王爷过目。”有些烦躁的接过拜帖,海陵王粗粗的看了一下,道:“告诉来人,就说本王身子不适,日后再登门告罪。”
看着侍从悄悄的离开,海陵王缓缓的立起身来,对随身的侍卫道:“我们岛上难得见到梅花,走,陪本王再去看看。”
刚刚出门,只见刚才的侍从又匆匆的跑了回来,海陵王不由有些生气的道:“本王不是说了,今日本王没有兴趣,以后再说。”
侍从气喘吁吁的道:“王爷,来人说了,让王爷先看看这个,若是王爷还是不应,那他也可回去复命了。”
疑惑的接过侍从手中的便笺,海陵王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接着神色凝重起来,两道粗粗的眉毛qíng不自禁的皱了起来,抬起头,海陵王喊道:“出去告诉来人,就说本王一定登门赴约。”
北静王府的前厅,紫檀案上,一枝红梅虬枝曲折,暗香幽幽,旁边的雕花架上,几盆水仙轻灵优雅,使得整个房里有一种高雅不俗的感觉。
水溶一身雪白的绸衣,英眉入鬓,凤目含威,微微抿起的薄唇带着一种令人敬畏的英气,拂手一拱道:“海王爷大驾光临,亦清未能远迎,失敬。”
海陵王微微一笑道:“和北王爷站在一处,总让本王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水溶笑道:“王爷太自谦了,王爷不怒自威,英武bī人,倒是让亦清折服。”呵呵一笑,两人分案而坐。
客套了几句,海陵王道:“本王是个急xing子,那日王爷送的便笺不知是何意。”水溶微微一笑,道:“王爷若是不明,今日也不会来了。”
呵呵一笑,海陵王道:“上次和王爷谈了几句本王就觉得北王爷是个聪明人,今日再见,果然名不虚传,既是这样,我们也不用拐弯抹角,大家言归正传。”
水溶淡淡一笑道:“好,亦清也欣赏王爷的决断。”看着水溶,海陵王道:“来而不往非礼也,相信北王爷帮本王一定也有原因吧,想想忠顺王爷乃是皇亲国戚,御封的亲王,当今皇上的皇叔,要扳倒他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北王爷有心帮这个忙,一定不会是出于义愤这么简单吧,既然大家都有诚意,那本王愿闻其详。”
水溶淡淡的道:“既然王爷问起来,那亦清就直说了,若是不然岂不显得亦清没有诚意了。”抿了口茶,水溶道:“亦清听闻王爷的王妃已殁,这次回来有心续弦,亦清自不量力,想为王爷保桩大媒。”
海陵王瞥了水溶一眼,黝黑的面上不露生色,端起杯里的清茶缓缓地饮了一口,才道:“这本王就不懂了,以前只听过北王爷冷面果敢,为人处事雷厉风行,深得当今圣上器重,今日听过来,想不到堂堂北王爷也喜欢做这些婆婆妈妈的小事。”
水溶脸色一凛,随后又恢复了素来的清淡,道:“亦清也是俗人,自是不能免俗,不过既然王爷问起来,那亦清就实话实说。”海陵王笑道:“好,痛快,本王就喜欢这样。”
听着水溶将事qíng的来龙去脉一一叙来,海陵王没有做声,轻轻的抚摩着手中的杯子,有些粗狂的脸上是一副不明喜怒的神色。
水溶也没有做声,只是静静的盯着手中袅袅的香茶,清隽的面上云淡风轻,微微翘起的嘴角有一抹志在必得的信心。
窗外一阵寒风chuī过,有些枯huáng的竹叶沙沙作响,忽然一股轻轻地淡香扑面而至,左面的梅香被窗隙里透进来的微风chuī得沸沸扬扬。
放下杯子,海陵王粗粗的面上是一副如释重负的神qíng,直直的站了起来,朗朗的道:“‘无qíng未必真豪杰’,冲你这份重qíng重义的xing格,北王爷,你这个朋友我jiāo定了。”
水溶也立起身来,伸出手道:“亦清也高兴有王爷这样痛快豪慡的朋友。”双手相握,四目相对,两人不由自主的呵呵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天近傍晚,斜斜的余晖映着光秃秃的花树,处处透着一种颓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