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脏也随着她的哭声隐隐抽痛。她就这样一直哭啊哭,由低声哀泣到嚎啕大哭,哭到抽噎,将鼻涕和眼泪一股脑的抹在他的衣襟上。
“我以为……我以为……你死了,我以为……我以为……”楚乔越哭越觉得委屈,反复说着这一句话,最后竟然泣不成声。
在这之前,她曾幻想过如若有一天宇文玥站在她面前,她要怎么做?一定要痛骂他一顿!想着想着觉得不行,那样太便宜他了。那就bào打他一顿!可是想着想着,又觉得舍不得。想过要说一些温柔甜蜜的话语,却自己都觉得ròu麻的说不出口。她无数次幻想过重逢的场景,却一次又一次从幻想中惊醒。那种被迫从幻想中拉回到现实的感觉,仿佛将她的五脏六腑都掏空了一般。
可是真正到了重逢之时,她并没有力气骂他打他,甜蜜之语更是说不出口,她甚至哭到说不出来一句完整的话。
或许这就是她和他之间的默契吧,千言万语化为qíng,此时无声胜有声。
最后宇文玥的脚都站麻了,故作不耐烦的说:“你再哭下去,我这件衣服就不能穿了。”
他还有心qíng开玩笑!楚乔生气的一把推开他。
宇文玥夸张的惊呼了一声,然后抬眼紧盯着眼前的人。
因为刚才打斗中,宇文玥拽掉了她的外裙,此时只见楚乔身着轻薄的亵衣和纱裤,光着脚丫站在地上,双臂和肚脐bào露在微huáng的烛光之下,乌黑的长发松散地披在雪白如玉的肩头,微微凌乱。肌肤似玉如水,晶莹剔透。由于两人刚才又在chuáng上扭打半天,那薄薄的纱裤也褶皱卷起,露出细致的小腿和小巧的脚丫。眼前的场景登时映入宇文玥的眼帘。
他目光灼灼,眼睛里似有两团火苗在迅速燃烧。
☆、月夜留宿
在宇文玥火热目光的注视下,楚乔才恍然想起自己此时正身着bào露的亵衣和微透的纱裤,顿时脸烧的如同要滴下血来,两步就跳到chuáng上,抓起被子将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
宇文玥噗嗤一声笑出来,走到chuáng边捡起地上的裙子丢给她。
楚乔拿起裙子,见他仍旧立在那里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有点窘迫的仰起头说道:“我要穿衣服,你转过去。”
宇文玥竟然脸皮一红,样子十分可爱,愤愤的冷哼一声转身就朝窗边走过去。
楚乔穿好衣服之后,坐在chuáng边,想起刚才自己扑到他怀里那般歇斯底里的哭泣,理智恢复之后竟愣愣的不知道说些什么。这一切都好似在梦里一般不真实,她曾经幻想的qíng景终于出现,却紧张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此刻宇文玥别扭的立于窗前,从二楼的窗子看向远处的江畔。江南果然不似大魏一般yīn冷死寂,就连此刻已过了子时,江畔依旧灯火通明,虽然没有人来人往,但是漆黑的江水却也显得不那么孤单。
听着身后的人结束了窸窸窣窣的穿衣服声音,又轻咳了一声之后,他别扭的转过身来,想起刚才她扑在他怀里痛哭的样子,看着此刻泪痕依旧挂在她的脸上,三年前的冰湖死里逃生,三年里的几番挣扎,都像流水一般飞速在他脑海中游走。
薄唇微启又闭合,舔了舔发gān的嘴唇,他几次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竟然沉着脸鬼使神差的说了一句:“醉往生的酒劲太大,以后不准给别的男人喝。”想了想又补充一句:“你也不准再喝。”
她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嘴上还击:“我酿的酒,给谁喝你管不着。”
他恶狠狠的瞪着他,两步冲过前去俯身将脸凑过来,鼻尖几乎要碰触到了她的鼻尖。她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向后躲去,并抬手做出防卫状,然后虎视眈眈看着他:“你要gān嘛?”
他见她这样子,冷哼一声转身就要走。她随手一把狠狠抓住他的衣袖使劲握在手里,心中竟像三年来每一次从梦中惊醒时一样的恐慌。
宇文玥似乎也感觉到了她的恐慌,心中满是欣喜,话语却带着些许的戏谑之意:“这大半夜的,你是要留我在你这里就寝么?”
楚乔闻言顿时脸上一红,手却依旧不愿松开,就这么尴尬的拉着他的衣袖。突然余光瞥见他的手掌上的一道刀痕,才想起那是刚刚在黑暗中被她划伤的,血迹已经凝固在伤口上。
她连忙起身去拿金疮药和gān净的布,仔细地为他清洗伤口,然后涂药包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