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他待她,这般温柔,只是为了腹中的孩子。
如斯一想,心脏就像被什么刺了一下,很痛,樱表面却故作无谓的模样,淡声道:“如果火影大人真的要为自己所做的事道歉的话,恐怕不止这么一项吧。”
听着,佐助俊眸淡挑:“你还想怎样。”那宛如璞玉雕琢的面容隐有一丝抽动。
这个表qíng,不悦,不耐,不可一世。
他终究还是他,俯瞰群雄的狮子又怎会一夜之间变成温驯的猫咪。
怕是争执下去要以两败俱伤的局面收场了,樱倏地起身:“我不想吵架,现在请您安静一些好吗!”
“这个孩子……”
若游丝一般的声音落至耳畔,回头,樱却是一笑:“与你无关!”
“怎么可能与我无关!”眼角余光里,忽地埋下一片yīn影,再看去,佐助垂眸站立,凝了一脸的肃色,片刻,他却嗓音低哑地致歉:“刚才语气重了一点,我知道之前伤害了你,我可以作出相应的补偿。”
两个人,相视,时间仿佛静止。
只见她唇角翕动了一下:“我想见鸣人。”
登时,佐助眸光一黯,似意外于她的单刀直入:“禁牢yīn冷cháo湿,你现在有孕在身,不便前去。”
早预料到他会借故推辞,樱拢于袖中的五指倏尔攥紧了一分,面上却不显波澜:“我是医疗忍者,这点大可放心,我只是想去看看他,不会这样也不同意吧?”
“等我把最近的一些事安排妥当,再找个时间——”
“明天!”
她截过他的话。
“你很着急?”
“我不急,但看来火影大人的诚意还是不够,如果真的想让我去见他,明天,明年,有何分别。”她厉着嗓音迫问。
闻言,佐助眉宇微凝,似在思虑什么。
一阵微风拂来,樱抬手拨开埋在额前的一绺刘海,仰面看着他,她始终保持着微笑,却在对视的一秒,仿佛有什么微妙的qíng绪沉溺在他幽深的眸底,她看不穿,也看不透。
良久,一片宁谧中,脚步声响起,行至门口,佐助突然转过身来,双眸微狭:“明天我亲自带你去禁牢。”
樱一怔。
◇◇◇
夜,在这片主城蔓延,远顾一派迷蒙,却有一间装饰华美的客房,微光透出。
一阵风过,屋内的烛火轻颤了一下。
瓷木地板上顷刻添了一抹颀长的人影。
chuáng头,两片重叠的纱帐间探出一只瓷白的纤手,朝外睇了一眼,女子巧眸了然地转向另一侧:“有贵客来了,你先出去吧。”
“是,尤姬大人。”
其后,一个衣不蔽体的男人退了出来,并朝她深作一揖。
与人影错身而过,斗笠下的戴纱微微拂起一角,半现出一张棱廓jīng致的脸,来者一身黑衣,在这幽寂的夜色里,形如鬼魅。
尤姬掌灯,披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绸衫不疾不徐地走向那人,烛火燃烧的声响愈渐接近,还未等她发问,薄纱下传来一个男人平缓的声音:
“事qíng进展得很顺利,明天动手。”
“做得很好,这些日子真是苦了你了……”亲昵地轻揽过对方的肩,尤姬红唇趋近:“浅野。”
苏软的声息倾吐在耳畔,浅野瑟缩了一下:“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先离开了。”却在他转身的下一秒,尤姬竟偎在了他的怀中,纤细的葱指如藤蔓一般将他紧扣。
这是她惯用的伪装术,几乎可以蒙蔽住世上任何人的双眼,当然,宇智波佐助是个例外,尽管所见的一切皆是镜花水月,但眼前女子倾世绝艳的美貌是真实存在的。
贵为一国公主,通常都是他人逢迎的取悦,被人拒绝,尤姬竟也不恼不怒,反而愉悦地笑出声:“别着急走嘛,这么久没见面,我很挂念你。”冷不防,指尖挑住他的下颌,将对方微妙的表qíng尽收眼底,尤姬暧昧一勾唇:“这么美的一张脸生在男人身上真是可惜了呢,你说是吗……我的「弟弟」。”
“放手!”
在她的注视下,浅野全身紧绷得如一根蓄极的弓弦。
一触即发。
那一刹,尤姬眼里的余温一寸寸转冷:“你喜欢上了那个女孩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