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解体的是大圣杯,又不是安哥拉,并不要紧,更何况她一定会去那里的,所以没有担心的必要。”
闻人白心里到底在盘算些什么,除了他自己,谁都不知道。就连对着言峰绮礼他也是经常半真半假的说些似是而非又不着边际的理由,比如说上次把大圣杯挖出来的报复言论以及这次虽然本人并不觉得哪里不对,但在听者而言却纷纷产生一种迷之羞耻和尴尬感觉的拯救世界的梦想。
不过就言峰绮礼来看,与其说拯救世界,让这家伙去毁灭世界要来的更轻松一点,什么都不用做,就像先前那样无限的扩张身体恢复到最最原始本真的形体而不是选择压制缩小,说不定那家伙的体型能庞大到一爪子将他们所处的星球握在掌心轻易地玩耍。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想法,但他确信这样的想法很有可能就是正确的。而且闻人白最近的qíng绪有点不太对劲,虽然表面上没什么问题,可那副看似平静的面容下却隐藏着非常急迫的焦躁。
“那你到底在为什么而焦躁?”言峰绮礼看着懒洋洋的窝在沙发里目光落在面前茶几上盘子里的闻人白,“过去的你可不像现在这样这么急着催促他们或者告知他们你接下来的行动。”
“哦?过去的我会怎么做呢?”闻人白终于抬起头看着言峰绮礼,他的目光看上起有些散漫毫无焦距,口气懒懒的问道。
“至少比现在要更有耐心的编制陷阱让他们误以为是自己的选择但实际上最终走到你所希望的那条道路上去,而不是如此简单粗bào的利用武力让他们屈服。”言峰绮礼这样说道
“虽然简单粗bào也毫无美感可言,但是那很管用不是么,至少我够qiáng,所以我能做到我想做的事qíng。”闻人白露出一个假惺惺的笑容,“说起来你就真的没有注意到自己最近的状态有什么不对么,绮礼。”
言峰绮礼沉默着,自从再度踏上冬木市的土地之后,他的确觉察到了一些关于他自身的变化。他与闻人白之间的联系开始变得越发紧密起来,正如他能够感觉到闻人白掩藏在平静之下的焦躁一般,闻人白也同样在影响着他,甚至于他能够感觉到通过彼此的联系来自闻人白的力量正在缓慢坚定而又霸道的驱赶着盘踞在他心脏中的圣杯力量不断将他同化。而这样的同化尽管能够让他变得更qiáng,但并不是一件好事,至少现在不是。
“一个人的话到底还是太寂寞了一点啊。”闻人白轻声说道,然后他闭上眼睛用晦涩难懂的语言低声哼唱着古老的歌谣,“……周道,中心怛兮。匪风飘兮,匪车嘌兮。顾瞻周道,中心吊兮。谁能亨鱼?溉之釜鬵。谁将西……”
此时,另外一边,带着间桐慎二率先走出卫宫家大门的间桐脏砚拦住了同为创始三家后人的远坂时臣和伊莉雅斯菲尔:“你们真的打算因为那个荒唐可笑的理由听从那个东方来的怪物去解体三家共同构建的大圣杯么?这可不是什么有趣的提议。”
虽然拯救世界那种说的人并没有觉得什么不对,但听的人却产生一种迷之羞耻和尴尬的感觉。可偏偏就是这么个一听就敷衍至极的可笑理由让他们不得不捏着鼻子承认并且同意今晚前往柳dòng寺废墟进行大圣杯的解体。原因也很简单,因为闻人白拳头够硬也够大。
“他的听上去真的很有意思的样子,而且我不觉得自己有理由拒绝他。”伊莉雅斯菲尔背对着间桐脏砚,微微侧头,目光落在一边的电线杆上蹦跳着的小鸟,“自由是什么形状的呢?我可真是真是无比的期待呀。”她讨厌那个自己变成杯子被塞进去七个巨大的东西,然后整个世界都燃烧起来的梦境,如果真的实现的话,大哥哥也会被燃烧的吧,仅仅只是想想都会得这是一件让她非常不开心的事,“Berserker,我们该走了。”巨大沉默的英灵突然出现在她的身边,单膝跪下让女孩儿坐在他的肩上,然后带着她朝着爱因兹贝伦的城堡走去。
感受到小女儿紧张的抓住他的衣角的远坂时臣安抚的拍拍她的手,尽管自己同样对闻人白的提议或者说通知心存不满,但是如果能让间桐脏砚吃瘪,他也是非常乐意的。他傲慢的抬起下巴露出一个假笑:“我也觉得那是个不错的提议,尤其是在我见到某位‘女士’之后。”说完他就带着自己的女儿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