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7年。”凯厄斯冷冰冰地回答,尾音锋利得像刽子手的斧头,随时准备劈死点什么东西才好。
“你知道?”这种自家历史被其他人说出来的感觉有点怪怪的,凯瑟琳隐隐约约记得这个时间点,但是她更惊讶凯厄斯竟然会知道。看起来那年一定发生过什么震惊世界的事,毕竟人类世界对他们来说就是一出愚蠢而作为消遣必不可少的戏剧,如果不是特殊,沃尔图里根本不会对这样的时间点有注意。
“第一次世界大战。”阿道夫再次做出那种成功不足惊吓有余的,以滚动眼球当做翻白眼的动作。凯瑟琳真担心他一个白眼就翻过去转不回来。
他继续说道:“英国人觉得我们原来的姓氏和德国有太过紧密的联系,可是你要知道,当时的整个欧洲皇室,几乎都是有血缘关系的。但是为了顺应民意,乔治五世还是把皇家姓氏给改了,以温莎古堡的名字命名,并且从将自己的一个亲人挑选出来作为古堡守护人,表达自己对这座城堡的敬重。这个传统一直延续了下来,直到你。”
“那个人,就是你吗?”凯瑟琳试探xing地问道。
“没错。”阿道夫咧嘴一笑,破碎的皮肤被牵扯得更开,几乎从鬓角一直裂开,像那种裂口的小丑,“自从1840年,维多利亚女王和德国贵族结婚以后,萨克森·科堡哥达这个姓氏就进入了英国皇家。所以我们有着德国人的血统,而且是在当时来说,德国血统比较重的一支。乔治五世怕我的身份受到非议,所以让我去守护温莎堡。我们的历史就是这样,你看起来不了解,我不得不跟你解释一下。”
“这跟罗马尼亚血族有什么关系?”凯瑟琳三言两语给凯厄斯解释完,然后不明白地问。
“当然有。”阿道夫的语气一下子改变了,由之前的悠闲变得yīn森,“你以为温莎这么多年来,你是第一个能够看见我这样的幽灵的人吗?”
“你什么意思?”凯瑟琳愣住了。
“我告诉过你很多次,你是个试验品吧?”阿道夫歪头,颈骨歪斜出一个扭曲的弧度,让他的笑容几乎和地面垂直,“其实这句话不完整。不光是你,我们,整个温莎古堡守护人家族,都是他们的试验品。他们要找的就是像这样的成品,帮助他们摧毁你的伴侣的家族,我尊敬的沃尔图里夫人,哈哈哈……”
凯瑟琳花了点力气来克制住自己,不要冲上去把他的嘴巴用那些蕨类植物的jīng秆fèng起来,反正他的皮肤看起来已经破烂到很容易被贯/穿的样子:“为什么非得是我们?”
她不确定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是不是正常,每次这个称呼都能让她一阵哆嗦,果然英国这个地方无论什么时候都这么让她讨厌和不自在。
“那你得问问你的爱人,他们当初和斯蒂芬结下了什么仇?”阿道夫的眼神一直停留在凯厄斯身上,脸上的笑容就像是根本控制不住那样的病态疯狂。
“那你呢?”凯瑟琳看着他,集中jīng神将死亡瞬间的能力发挥出来。一瞬间,那些血腥到了极点的画面就充斥了她的视野:
阿道夫在一个深夜被斯蒂芬抓住,丢进一个漆黑的地下牢房。用不着刑具,斯蒂芬本身就是最残忍的刑具。他yīn沉地询问阿道夫到底知道了些什么,每当阿道夫说一个不知道的时候,他就会将阿道夫的骨头折断一节。
断开的锋利骨骼刺穿了肌理组织,带着血沫探出头。斯蒂芬伸出苍白如刀刃寒光的手指,掐住阿道夫的眼睑,一边低声温柔地说着:“为什么这么不听话呢?”一边将它一点一点撕开,就像撕一张白纸那么容易。凯瑟琳听到阿道夫凄厉的惨叫和心里怨毒的诅咒。
她闭上眼睛将那些太过鲜活的画面驱赶出脑海,但是又疑惑为什么一向会自动触发的死亡瞬间能力没有在看到阿道夫的第一眼就激发出来。
“你看到了,哈?看到了我的死亡是什么样子,你果然是成功的。”阿道夫大笑起来,全身的骨骼都在震颤,眼睛却依旧瞪着凯瑟琳,满是欣赏和大仇将报的快意,“他们就是要从我们这一支家族分支里寻找拥有能看见灵体的人类,然后把他们变成吸血鬼。一开始是我,现在是你。”
“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非得选择我们,但是我知道这和我们的德国血统有关。他们从很早很早,可能从被沃尔图里推翻那一年开始,就在寻找一个特殊的人。为此他们等待了上千年,因为他们需要那种能cao控生死的力量,让他们可以一举把沃尔图里全部剿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