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之笔诛天下_作者:不言归(75)

  木舒倍感窘迫,难得硬气了一回,道:“我只会唱这个,不爱听你就赶快睡吧。”

  唐无乐是真的觉得难受,受了伤,又是在这样寂寥的夜晚,总是难免会一个人胡思乱想。或许是一些事qíng压抑在心口太久太久,而身边又有着一个太过于温柔的人,所以会让人心的yù求无节制的膨胀,总是忍不住得寸进尺一些,汲取她的温暖来度过那些难熬的悲伤。

  他忽而想起初见时那人的模样,嘴边的一句“继续唱”微微一转,就脱口而出道:“那把第三个故事讲完吧。”

  木舒微微一怔,也没想到他居然还记得那第三个故事,毕竟连朱七七后来都忘了继续询问,而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居然还记得。她也一直记得,自己要将第三个故事讲给他听,竟然就这么巧,一时间不谋而合。

  讲故事总比唱歌容易,木舒整理了下思绪,便将故事娓娓道来。

  第三世,其实是一个很普通的故事,过完了这一辈子,三生三世的缘分便就此落下了帷幕。或许老天爷都看不下去这悲伤的结果,梨白恢复了前两世的记忆,萧卿也想起了两辈子无疾而终的爱qíng。他们平安长大,找到了彼此,理所当然地走到了一起。

  “梨白想起的不仅是自己两世的记忆,还有红颜薄命的终局。”

  这其实是现代人都很熟悉的一个问题——假如生命只剩最后一天,你打算做些什么?

  在木舒看来,这是一个十分温暖的故事。梨白和萧卿度过了他们三世苦难中最美好的一段岁月,他们去了很多地方,去看了很多美好的风景。他们去看过三山五岳,在山崖上静待日出,彼此相视而笑;他们去过海天的尽头,去看辽阔无垠的大海,看着海豚越出水面,拍打出一片洁白的làng花;他们去过塞北,漫天风雪,只为一睹银装素裹的世界,然后梨白笑着,在爱人的怀里,永远地阖上了双眼。

  风雪chuī了满头,也算曾白了首。

  因为经历了太多的苦难,所以刹那的相守都能成为一种永恒。

  故事很短,也很简单,但是当木舒结束了这个故事,微微愣神之时,明灭的火光倒映在唐无乐的眼里,看到的却是她眼角yù碎的泪珠。

  木舒想,这个故事,其实是在影she她自己的。或许一个作者写文时,总是难免让角色染上了一点自己本身的颜色。前世木舒长到二十岁,都没有过叛逆期,标准的别人家乖巧懂事的好孩子。但是她不是没有好奇过抽烟是什么感觉,不是不曾羡慕过那些化妆化得jīng致美丽的少女,也不是觉得一个耳朵打三四个耳dòng就是多么不可饶恕的事qíng。

  她不是不能理解和包容那些在青chūn期喜欢独行特立,肆意挥洒青chūn的少年少女,只是她的个xing比起家人的分量,实在轻了太多太多。

  恍惚间,想起上辈子最后的时光,想起这辈子的煎熬,初闻噩耗是满心的绝望和酸楚,就像是明明憧憬着青chūn美好的岁月,却还未来得及享受人生,便被人告知一切都已经结束了一样。

  或许,除了悲伤和不舍,还有一种隐晦却郁结的不甘盘亘在她内心的深处,不停地被扑灭了希望的火焰,却又如杂糙般肆意蔓延。

  她曾经也渴望过像一个普通的女孩子一样,谈一场风花雪月的相思。

  夜凉如水,一夜无话。

  木舒第二天,是被一阵动静惊醒的,她睁开眼,朦朦胧胧却似乎看见一闪而过的银光,直到视线恢复清晰,她才发现,那是那人戴在面上的银色面具。昨天还伤重难愈的病患此时已经换了一身唐门劲装,肆无忌惮地展现着自己高挑jīng瘦的身材。他半张脸戴着面具,手中摆弄着机关匣,见她醒来,便扭头丢来一个略显锋芒的轻瞥。

  木舒坐起身,微微一愣,下意识的道:“你伤好了?”

  唐无乐站在那里,身姿笔挺,修眉俊目,闻言也只是微微挑眉,平淡地道:“唐门秘药不至于如此不济。”

  木舒心知这人包裹里定然有药物和衣物,但是偏偏不说让她好一番折腾,暗自腹诽之后,她又扬起笑脸欢悦地道:“那再见啦。”

  她话音未落,眼前却骤然一花,木舒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忽而向后一倒,砰的摔回到柔软的被褥里。

  她脖颈上一凉,似是尖锐物抵在了喉间,木舒怔然地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却听他用那低沉磁xing的嗓音低低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