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嗯,好。
那天我已经开始吃药了,不知道是不是药物的关系,我吃完晚饭做完日常,大概七点的样子就开始犯困,在电脑面前闷着声打盹,一直到八点半的时候,江月YY问我躲哪儿去了,我才像课堂上被粉笔头砸到的瞌睡学生一样,猛地惊醒了。
实在扛不住,我说:你几点睡觉?
他:11点。
答应今天给他唱歌的,我说:我能不能先去睡两个小时去,十点爬起来给你唱歌。
他说:去睡,别惦记着唱歌了,什么时候你觉得状态好再唱。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去休息。
不容置喙的语气。
那阵子我的qíng绪起伏总是很大,不知道为什么鼻子一下子就酸溜溜的,眼眶瞬间被泪水胀满,我说: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拖延着不唱歌吗?
他:嗯。
我的睡意全无,快速在键盘上敲着字:我怕我唱歌了你就不会再来找我了。
他:我不知道怎么吐槽这句话。
他冷冰冰的语气让我眼泪掉了出来。
12年年后,返校的这段时间,我就很少和室友讲话。因为有个南京姑娘非常非常的公主病,要求别人必须按照她的意愿和她指定的框架来生活。上大学之前,老爸再三告诫我过群体生活要隐忍低调,不要和别人发生正面冲突,我也听了。作为一个she手座,能不动声色忍受和讨好她两年已经是奇迹。
所以这学期开学,我突然不想忍受了,我也不愿意讲开,开始降低存在感,甘愿当一个小透明活在寝室里。寝室里四个人,一个女孩子几乎没脾气,所以一直和公主病玩,还有一个大一就被公主病孤立了。而我,停止讨好和忍耐的我,终于也被冷bào力了。
紧接着好多事qíng都开始变得难过起来,被公主病和没脾气背后打小报告说爱打网游,被各种yīn阳怪气地变相指责,失眠问题严重早上醒不来,身体越来越弱越来越疲劳完全不想动弹。
近两个月的时间,我最喜欢的地方就是自己的椅子和书桌,只有那里才有安全感。就像一只蜷缩在壳里的冬眠乌guī,把自己禁锢在自己的圈子里,一点一点都不想去出。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不开心,为什么一定要讨好你们所有人,为什么要bī着我出门宅着有错吗,为什么喜欢一个人这么累?我也是家里人一直捧在手里的公主啊,为什么在你们面前就要这么卑劣guī缩,摇尾乞怜?
我自己想得抑郁症的吗,是我自己想的吗,是我自己愿意的吗?
为什么我就要当那一只把头埋在沙子里的鸵鸟,而不能伸长脖子仰起头奔跑在风中?
我打字手近乎飞起来,回复也变得歇斯底里:不是因为我唱歌难听,只是我一直,一直以来都觉得,唱歌只是我们之间的一个媒介而已,等这个媒介用完了,你得到满足达成目标,你还来找我gān嘛,我还有什么理由再能让你每天都来我的YY,留在我这里?现在知道怎么吐槽了吗?!
打完这句话,像忽然被拔掉cha座的电水壶,我胸腔里沸腾的qíng绪一下子平静下来,又似乎过了很久很久,江月才回我。
我率先注意的不是内容,而是下意识看了看回复的时间。
只不过短短一分钟,跟一年那么长似的。
江月说:我天天找你你就觉得我是为了哄你唱歌?
他又说:你太天真了。
灰扑扑的心qíng又被这两句话点亮了,我之前敲键盘的狂风bào雨又变回了轻飘飘的小雪,我慢吞吞地打出三个字:我懂了。
他说:又懂什么了。赶紧下线睡吧,小姑娘。
我:我心满意足下线睡觉去了,诶嘿嘿嘿嘿。
他:去睡吧,看你什么时候好点了再唱歌给我听。
我:嗯!
好像是得到某种认可,那天我九点就开开心心爬上chuáng,躺下就睡着了。
两个多月来第一次好觉,一枕黑甜,直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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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着之前,我决定明天就跟江月求qíng缘。
不单单是绑定的家羊家花,我喜欢他这个人,要跟他谈恋爱,不管他什么样,我就是好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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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打英雄荻花,老卫出了万花鞋子牌子,我立刻拍下了。
指挥大跌眼镜,在YY说:步摇,你不是有万花鞋子了么。
我在团队打字:换奶装。
指挥震惊了:不得了不得了,我们的万年输出花居然想开始玩奶花了!我要出去看看今天晚上是不是出太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