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木铃花还在看杀生丸的长相,那边男孩却舀起了一块送到了她的嘴边,被热汤浸得温热的勺匙抵在嘴唇上也不会冰凉。
“你需要这个。”
在他的注视之下,铃木铃花忍不住张了张嘴唇,她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杀生丸压着勺子抵在她的下唇瓣上把食物送了进去。
火热柔软的ròu物刚滚进口腔,便让她觉得烫,铃木铃花惊得整个坐了起来,抬手抚在嘴唇边呵气,好像这就能够把嘴巴里的热气变凉似的。
一手执着那轻飘飘的碗,一手伸过来检查铃木铃花,杀生丸蹙起眉头,人类真是一个无比柔弱的生物。
养起来太麻烦了。
其实过了一会,铃木铃花就慢慢适应了,但是杀生丸还是不放心地打开铃木铃花的嘴巴看了一下。
他已经把手指伸进去,如果铃木铃花闭上嘴巴咬合牙齿,先断开的不会是杀生丸的手,所以铃木铃花只能顺从地张开嘴。
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地接触过人类,杀生丸也不知道铃木铃花能够承受多大的力气,只能控制着力道使出最轻微的,他学着父亲的样子收起了自己的尖利指甲,用最无害的柔软指腹探索着那更软嫩的口腔内壁。
铃木铃花已经忍着热意把食物吞咽了下去,所以她的舌头根部和小舌都只是因为那东西而微微发肿,不需要多久便能恢复。
但是杀生丸偏偏把手了进来,胡乱地触摸着,更让铃木铃花感觉不适。
直到他的手指深探入到那脆弱的喉咙,铃木铃花才察觉到杀生丸是想要把自己吞下去的ròu块再捞出来,他看到铃木铃花吃下去不舒服,就以为她不能吃,就想把东西拿出来。
伸手拉住杀生丸的手腕,她就想把对方伸进她嘴中作乱的手拿出来,可他还只是个孩童,力气却比虚弱的铃木铃花大得多,这点力气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她只能够抵起软舌不断推拒着杀生丸的手指。
感觉到软物在自己的手上轻舔,杀生丸的注意力才从她吞下去的东西上移到了铃木铃花脸上。
泪水因为生理上的不适在铃木铃花的眼眶里凝出来在眼中打转,最终从女人的脸边滚落。
那些从女人眼睛里接二连三滚落下来的晶莹水珠引起了杀生丸的好奇,他也就不再纠缠铃木铃花吞下去的东西。
“这是什么?”
遇到这些问题,他就会问铃木铃花。
杀生丸一把手拿出来,铃木铃花就轻拍喉咙咳了好几声,那些泪意就算还不到掉下来的程度也被咳出来了。
平复了一会儿,铃木铃花皱着眉回视那个孩子,“你刚才为什么要那么做?”
“你不想吃,我就帮你拿出来。”
一点也不觉得自己这样做有什么不对,杀生丸直接回答了铃木铃花的问题,她总是说自己身份低微,但也不见对待他这种身份高贵的有多恭敬。
如果现在是他的父亲在这里,铃木铃花大概已经展开了好看的笑容。
“下次不要再这样做了,我只是被烫到了,过一会儿就会自己好的。”
她没有明确地说到底是不要再给她喂食,还是把手指伸进她的嘴巴里面,杀生丸也就默不作声地听。
叹了一口气,铃木铃花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弯腰从一旁拿出了一块棉布,杀生丸以为她是要擦拭脸上的湿意,但是女人却对着他伸出手。
“把你的手给我。”
听到铃木铃花这样说杀生丸就把手拿给了她,这个孩子虽然话少冷淡但是总是很乖巧,从来不会惹出麻烦,铃木铃花实在太习惯杀生丸听话这件事qíng了,所以才一点儿也没有发现这到底有多奇怪。
一个qiáng大的妖怪幼崽竟然会去听一个人类的话,连一句质疑疑问都没有。即便她养育过他一段时间,那也太不可思议了。
以为杀生丸对自己的父母亲都是这样的,铃木铃花从来就没有在意过,她甚至觉得这是因为那个血统高贵的夫人教导得好。
“另一只。”
沉默地把那只刚刚做了让女人生气的手从藏起来的身后拿了出来,杀生丸把手递给铃木铃花,她无奈地展开那棉布,裹着孩子幼小的手擦拭他的手指。
那孱弱的外表下却已经具有了可怖的力量,铃木铃花也不敢随意地摆弄,便小心翼翼地摸着杀生丸jiāo给她的右手,把那些沾染的湿漉痕迹擦gān净。
“你看,都弄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