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谁啊?”
“我从湖南请回来的大师,看新宅子的。”
“哦哦,快进来歇会儿,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说!”
一阵嘻嘻哈哈,洗了手上了饭桌,然而并没有明泽心心念念的板栗烧jī,于是明泽顿时变了嗓音,带上几分撒娇的语气,“奶奶,怎么没有板栗烧jī啊。”
“五月里哪里有板栗哦!”
“那jī呢?”
“来,喝jī汤。”
“不,我要吃红烧的。”
“好好好,晚上给你做。”
……
明家老太太对小孙儿全然宠溺,默默坐在一旁的齐铁嘴闷头吃饭,早失父母,倒是在这里忽然觉得有些心酸。
用了饭,自由人送齐铁嘴去客房,明泽被老太太留了下来,也不知是什么事。
过了会儿房门打开,明泽哀嚎一声扑了过来,张嘴就喊,“齐先生你一定要救救我,看在我午饭给你撕了jī大腿的份上,一定要救救我!”
“明泽你慢些,出了什么事?”
“我奶奶要给我说亲。”
“好事呀。”
“什么好事啊,我快烦死了!”明泽终是放开了齐铁嘴,声带哭腔说了起来。
原来明泽是上过学堂留过洋的,而明家老夫人介绍的这些乡下姑娘都是一辈子没出过村甚至没出过家门的闺秀,“你说,啊,要过一辈子的人,至少要有话说吧?没指望像齐先生这样博文广志,至少能跟我说得上话吧?我奶奶找的那些,裹着脚,不识字,跟这种人我怎么过一辈子啊,让我蹲一辈子牢房算了!”
“嗯,你说的挺有道理,但是这事要跟老太太说啊?”道理他都懂,但是跟他没关系吧?
“所以齐先生你要救我啊,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齐家老太太今年八十有余,一生信佛,明泽就是再不规矩,也不敢冒犯了老太太,而自家父亲叔伯,同样对老太太的话言听计从,可是叫明泽娶个乡下姑娘,简直要了他的命了。
对此老太太表示,你娶了姑娘生几个娃娃,自己愿意在南京就在南京,不行娶几房姨太太也没问题,明泽哭笑不得,这都哪跟哪儿,但是和八十多岁老太太也解释不清楚,又生怕气着老太太,这才要死要活的扒拉着齐铁嘴求助。
“我知道齐先生一定有办法的,帮个忙啊,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齐先生若是能救我一次,往后我每次吃板栗烧jī分你一半。”
谁稀罕……
明泽一脸的郑重,劝老太太说到,“婚姻大事岂能儿戏 ,正好有天算子齐家人在这里,再怎么地也要测测吧?”
老太太笑呵呵道,“没事,我已经找人合过了你们的八字,这三个姑娘都行,你选一个吧。”
“我能选门口石狮子么……”明泽站在齐铁嘴身旁咕哝着,把齐铁嘴逗得止不住笑,明泽似有所感,伸出手,不轻不重在齐铁屁股上拍了一下 ,示意他该出动了。
齐铁嘴清了清嗓子,走到老太太跟前,道,“老太太莫慌,测八字不光要合,更要兴,明家家大业大,到了明泽这里走南闯北做生意,选对了媳妇官图通达,若是选不对,只怕……”
“齐先生这是什么意思?”老太太也是信得,却又带着疑惑。
上钩了,齐铁嘴一笑,“先不说八字,如今不必往常,明泽几兄弟都在官场上,来往都是同僚,在官场上,这些官员太太们也要帮忙搭线联系的,这都是人脉,这里的姑娘到了南京怕是没什么关系,到时候明泽比起其他的同僚便少了一成助力。”
“相信以明家的势力,在南京城里也有不少门当户对的姑娘吧?”
“齐先生这话说的是有道理,可是明泽他就是不找啊,你看看,都是二十岁的小伙了,别人家孩子都能下地了,我活到今天就指望看眼重孙子!”
“大哥二哥加起来都七八个重孙了。”明泽直翻白眼。
齐铁嘴习惯xing回头,眼里仍是水雾迷茫,表qíng却挺有意思,二十了啊,谁说自己十八来着?
“那是你哥,你呢?别说儿子,对象都没一个!”老太太声如洪钟中气十足,“你不娶亲我死了都闭不上眼睛!”
被糊了一脸口水的明泽捂着脸,这事还是jiāo给齐先生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