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làng又说道:“她一方面将身子给了我,又要为我生个孩子,但她却要嫁给别人。我认为这件事qíng很荒唐,但她却说生孩子和嫁人,本就是两回事。”
银时和桂对视了一眼。
沈làng长叹道:“我真的不能理解她这个女人的内心想法。”
银时看着他,缓慢的开口道:“嗯,你无法理解她,就像你从来不愿意让别人了解你那样嘛!”
闻言,沈làng的眉毛跳了一下,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如字面意思啦!”银时敲着二郎腿托腮道,“你就像一个大门开启的房子,房子里面所有的房间,所有的门都是打开着的,并且随时都在欢迎着别人进去做客。所有人都认为你是个完全通风的人,却并没有发现其实房间里还有一个门,一个衣柜的门是没有打开的,而这个门内才是最重要的,你真正的藏匿东西的地方。”
那一刻,银时首次见到了这个一向脸带笑容、无所畏惧的男子的脸上浮现出惧意。
银时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啊,是个胆小鬼呢。”
沈làng的呼吸停了一拍,不过很快,他又恢复到了平常的笑脸,道:“我是胆小鬼?”
“啊,我不是指你在做事qíng方面啦!”银时淡淡的说道,“而是指你在对待感qíng方面。你啊,其实一直在逃避着对大小姐的感qíng吧!”
沈làng的表qíng都消失了,他静静的看着银时,问道:“你为何会这么想?”
银时耸耸肩,道:“因为你从来不曾尝试过去改变大小姐一些什么事qíng,不管她做了什么也好。她会埋怨你、关心你、信任你,她将所有的感qíng都倾注在你身上,然而,你却丝毫没有去接纳的意思,你放任着她,将她放在了对你而言既安全又不会涉及到你内心最深处的地方。每当她尝试要再进去一点的时候,又或者你尝试让她靠近一点的时候,你都会突然做出了防护的行动。嗯……怎么说呢,就像是客人兴致满满的去找女人,然而到了临门一脚的时候却突然泄了这样的感觉一样吧!”
沈làng差点喷了:“喂,你这是什么烂比喻啊?”
“你很清楚大小姐喜欢你。同样你应该也知道白飞飞这女孩也喜欢着你。不过不管是哪一个你都没胆量去接受。原因大概我可以猜出来吧。”银时看着他道,“你担心终有一天会失去她吧?”
这回,沈làng没有吭声了,眼里却流露出了深深的哀伤。
“你过去曾经失去过很重要的人吧。那种痛苦……失去最重要的人的痛苦,确实不好受啊!”银时不由的也苦笑起来,“我也可以理解啦。曾经啊我也以为自己不会再有重要的人了,然而到最后却不知不觉身边聚满了一群重要的家伙,他们将我曾经受到的痛苦和空虚一次xing的chuī散,让我又有了能够笑着面对未来的动力。我可以了解你不想再体会那种失去重要之人的感觉,不过啊,如果仅仅因为害怕而错过了自己一生中最重要的人的机会的话,那岂不是太悲剧了?毕竟人生路还长着呢,只有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也太难受了吧?既然不想再失去,那么这次好好的守护不就可以了吗?”
沈làng深深的看着银时,缓缓的露出了一丝苦笑:“我一直以为自己掩藏得很好呢,想不到最终看透我的人竟然是你……”
闭着眼睛说着这样的话,沈làng的脑海里居然慢慢的浮现出了朱七七的身影。
“说起来,最近七七变得懂事多了,是你令她改变的吗?”
“才不是呢,她是为了你才改变的。”银时笑道,“因为对她而言,你是她生命的全部啊!”
“嗯,这个我知道……”他知道,却一直视而不见。正如银时所说的,自从他发现了自己最向往的,最尊敬的乃至于他生命里最重要的父亲死去的时候,那种痛苦,那种灵魂抽离一般的失落感真的让他难以忍受。也大概是从那天起,他开始不着痕迹的关闭了自己最柔弱的qíng感。
从来没被人发现,却不曾想最后还是被人给发现了。
眼前的白发女子。
脑海里再一次浮现出了朱七七的脸,突然,白飞飞的脸也慢慢的浮现了出来。
“……现在的我该怎么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