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齐失色,朱藻自己拜倒在地,始终坐着的黑袍妇人,立刻一齐站起,铁中棠更是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众人惊的是这位夫人闭关数十年,而今居然容颜不改,不见苍老,若非早已参破内家绝境,又怎能有术驻颜。
但银时和铁中棠惊的却是这位夫人方才明明还是那般模样,此刻怎会变得如此,若说此乃上天奇迹,他实难信;若说此非上天奇迹,又有何其他道理能够解释?铁中棠看了两眼,终于不敢再看,亦自拜倒在地。
而银时则还是一脸呆呆的表qíng看着她:“你……你怎么……”
夫人看了银时一眼,微微的笑了。
只听夫人柔声道:“卓三娘,多年不见,你还好么?”
卓三娘垂首道:“托夫人之福。”她平日那般能说会道,此刻竟是言语生涩,说了一句话,便似已费了许多力气。
夫人又道:“风老四,你呢?”
风九幽道:“托……托……托……”他本待依样葫芦,学卓三娘说上一句,哪知竟连“托夫人之福”五个字都说不出来。
夫人一笑道:“方才是谁动手,总不是你两人吧!”
风九幽连忙道:“不……不是。”
夫人道:“日后座下仙子,谅也不致如此鲁莽?”
黑袍妇人道:“夫人说的是。”这些黑袍妇人语声虽然仍保持平平静静,但神qíng显也有些不安。
夫人道:“既然都未动手,想必是我听错了。”
众人一齐垂首,哪有人出声。
夫人淡淡一笑,道:“风老四与卓三娘多年不见,想必又练成几手绝技,是以今日想来这里露露,是么?”
卓三娘道:“是风老四他要来的,小妹本不知qíng。”
风九幽大惊道:“你……你……”他惊怒之下,虽待辩白,怎奈急得满头青筋bào现,还是说不出话来。
夫人轻叹道:“你们既来了,想必也不会空手回去;但你们想必也不愿和我动手,这怎么办呢?”
众人不敢出声,夫人似乎沉吟了半晌,才缓缓接道:“这样吧,我就令我今日收的徒儿铁中棠,陪你们过两招好么?”语声微顿,又自笑道:“我只传了他一日武功,想来他还不是你们敌手,你们手下留qíng才是。”
众人一听铁中棠只学了她一日武功,便已有这般身手,那真比点铁成金还要令人吃惊。夫人道:“中棠,你起来,陪前辈们过两招。”
铁中棠依言站起,但觉全身活力充沛。他听得这位天仙般的夫人亲口唤他徒儿,实比学得任何惊人武功还要欢喜。
风九幽暗忖道:“徒弟已如此,师傅可想而知,我纵能打败徒弟,师傅出手时我岂非完了。”
瞧了卓三娘一眼,忽然抚起肚子,大喝道:“哎呀,不好,肚子痛,要……要……”一路说“要”,飞也似奔了出去。
卓三娘方自暗骂一声:“没出息的东西。”
只听夫人笑道:“风老四既然肚子痛,你就向卓三娘讨教吧!”
卓三娘道:“夫人这是说笑,小妹怎会与铁世弟动手。”
她究竟要较风九幽qiáng胜一筹,盈盈一福,又道:“小妹本待伺候夫人几日,怎奈……唉,也只有拜别了。”她虽然还能说话,但话一说完,身子已出门。黑袍妇人似是互相jiāo换了个眼色,竟放下水灵光,无声无息走了。
银时见状,立即跟在她们后面。
有些事qíng,他需要确认一下的。于是他一路跟着她们直到快出了山脊。
卓三娘最先停下脚步,她对着银时笑道:“小姑娘怎么追着我们不放?”
银时毫无掩饰的问道:“常chūn岛与大旗门到底有着什么关系?”
卓三娘愣了一下后,又笑了:“若想知道真相,他日你有机会来常chūn岛自然就知道了。”
银时微微眯了眯眼,耸耸肩后道:“不用担心,我一定会去一趟那里的,毕竟还有很多事qíng需要证实的啊!不过在那之前可以请你们给一份地图给我们么?说实话我完全摸不着路过去啊!啊,介不介意留下一个人给我做导游呢?”
卓三娘愉悦的笑出了声。
“没必要留下任何一个人,想来自然就可以来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