骥远静静的看了努达海一会儿,“阿玛,额娘跟我说过,说你说新月是你一生唯一的真爱,而你对额娘只有亲qíng和道义。那么现在,看在亲qíng和道义的份上,你就放过额娘吧。让她安安心心的改嫁,平平静静的过日子。别再闹出什么事来,让额娘受人非议了。”
努达海怔了怔,“不……失去了你额娘,我才发现,我对你额娘也是真爱。那爱是二十年来一点一滴的铸成的,牢固无比,又藏得很深,让我以前都忽略了……所以我才想接你额娘回家,并不是为了什么亲qíng和道义……”
“可惜,已经晚了”,骥远淡淡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是啊……晚了……是晚了……”,努达海惨然道,他心里也明白,就算是去求皇上和太后,此事也无可更改了。深深叹了口气,努达海颓然的步出了骥远的府邸。那个温柔解意的雁姬,终究是与他无缘吧。
努达海烦心雁姬的婚事,新月对此倒很欣然。努达海心里对雁姬的愧疚她是明白的,这下雁姬嫁了,彻底绝了雁姬回将军府的路子了。倒让她松了口气。
新月烦心的是克善的婚事。她觉得女方的家世配不上克善,将来也帮不上克善,那克善想要重现端亲王府的荣光就更难了。
新月虽然嘴上说不在乎身份地位,其实那只是对她自己罢了。为了自己的爱qíng,她的确是不在乎身份地位,宁愿给努达海作妾,也不做贝勒爷的嫡妻。
可是对克善和端亲王府却不是这样的。她始终牢记着阿玛额娘的托付。
其实当初端亲王夫妇让她带着克善逃跑,也只是为了保存一点血脉。要不是她那几个哥哥年纪都大了,若是逃跑怕要背上个畏战逃兵的罪名,即使活着回到京城也落不着什么好,那怎么也不会轮到她带着克善逃跑。毕竟女眷怕被叛军qiángjian,全部都自尽殉节了。把克善托付给外人又不放心,只得依靠这个已经成年了的女儿。即使如此,还不忘给她一把匕首,让她受rǔ时殉节,免得给端亲王府抹黑。
在那种时候,唯有血脉的延续是最重要的。所以对端亲王夫妇来说,其实克善是他们的希望。只要他逃出去了,他们这一脉,就没有绝嗣。说不定将来还能重建王府。
可新月完全会错了意。她认为这是阿玛和额娘疼她,这才让她逃跑的。所以她一直嘴上说着的要克善懂事,重建王府,其实心中却没有那么在意克善。
克善是侧福晋所出,原本在端王府里并没有新月的成年哥哥们那么受重视。新月保持着从前待克善的观念,即使是因为自己的私qíng导致端王府名声受损,导致克善被人议论,她也没对克善有多少愧疚。在她心里,她就代表了端王府。她想要的,端王府自然付得起代价。
至于克善,要不是哥哥们都死了,那端王府能轮到他一个毛孩子来继承吗?自己是阿玛和额娘的嫡女,他们在那么危险的时刻还要自己逃出来,说明他们是多么宠爱自己。至于克善,只是阿玛让自己附带出来的。新月嘴里常说着疼爱弟弟,其实心中对克善也就那么回事。
她也知道因她外面有人议论端王府怎么怎么样,她也对额娘阿玛有些愧疚。可她认为,若是他们活着,必定是能理解她的,也必定会让她如意的。至于对克善,她没有什么愧疚。原本该她哥哥继承的王位都让克善继承了,他还想怎么样?
可是在将军府里,她渐渐明白了,她在府里有没有地位,还要看克善和端王府有没有地位。这下克善要娶一个没什么作用的女子,她怎么能不烦心呢?
第27章
新月虽然忧心克善的婚事,却对此毫无办法。毕竟她现在连宫门也进不去,太后和克善她都见不着,她又能怎么办呢?
新月不由得有些自怜自伤,若她还是和硕格格,凭着太后娘娘对她的宠爱,别说进宫门了,就是克善的婚事,想必也会先征询她的意见。哪像现在这样无能为力。
想了一天,既然见不着太后和克善,那就从另一方面着手吧。新月决定去女方家见见未来的弟媳。
婚事是太后指的,更改不了。可她至少可以见见那姑娘,看看她是不是个柔qíng似水的姑娘,会不会对克善一往qíng深。即便帮不上克善的忙,至少要深深的爱上克善才行啊。
她还可以给那姑娘讲讲克善小时候的事,不过克善被带离她身边的时候只有八岁,好像也没有什么可讲的。不多的印象深的就是逃难的过程中,克善对她的依赖。还有住进望月小筑之后,她因为克善逃学,她打过克善一次。最后证明是个误会,克善是去给她买礼物了。后来克善还得了伤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