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千金被疯批强取豪夺了(129)

2026-05-18

  许苏昕眼睫动了动,没有完全睁开。陆沉星胸腔里那股怪异的热望在疯狂跳动。

  她想听,想到发疯。她贴着许苏昕的耳廓,想说什么,脑子里却是空白。她只能一遍遍用嘴唇去蹭那微凉的耳垂,直到终于找到一个能撬开对方齿关的句式:“主人,你说,‘我恨你’。”

  字字钻进耳道,许苏昕不理她。

  陆沉星咬着牙,贴着她的耳道,用最低的声音喊了一声,很低很低的,让她无比羞耻的妈性词,她自己都不听到,但是全传入许苏昕的耳朵。

  “你说,‘我恨你’。”

  沉默在昏暗里蔓延了很久,久到陆沉星以为又要落空。

  终于,一声沉重而压抑的闷哼响起,“……我恨你。”

  “再说。”

  “我恨你。”

  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恨透了你。恨不得一辈子摆脱不了我。

  这诅咒会跟着你,一直跟到死。

  沙哑的声音混着某种两个人都未察觉的遗憾在落下,那本质里的白色被数不清的脚印踩到淤泥,才成无法清洗的脏。

  她们太恨了,恨到都无视了那一丝丝心疼

  人是抓回来的,抢回来的,陆沉星比谁都清楚,许苏昕这条两条长腿有多么能跑,哪怕折到底,把她*烂,她还是能一脚踹过来,然后潇洒离开。

  所以,她知道许苏昕不会留在她身边,她会把许苏昕看得更紧,更深,让她哪里都去不了。

  许苏昕疲惫地昏睡过去,半梦半醒间,仍能听见耳边低沉压抑的声音,一声声念着她的名字“许苏昕”。偶尔意识模糊时,似乎还混杂着含糊的“主人”。

  许苏昕并不想醒来,整个人浸在阴湿混沌的梦境里,挣脱不得。头骨都像要裂开般钝痛。

  她把这天定位为,陆沉星砸破她脑袋第二个地狱日。

  两个人都在地狱的烈火里,沦陷进众合地狱,肉/体和灵魂都在一起煎熬,分不清谁在惩罚谁。

  陆沉星半夜身体起了高烧,烫得许苏昕很不舒服,她长呼口气,把人推开,陆沉星又自己追过来,再次把她搂在怀里。

  许苏昕空洞的看着厚重的窗帘。

  屋里是绝对的静音,可是她耳朵里总是能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一种哭声,许苏昕无端想起母亲去世的那天,她无助的嘶喊,眼睛干涩的厉害,压抑的难过侵袭了她的大脑。

  她伸手去拿杯子,捏着陆沉星的下巴给她喂了口水,陆沉星眼眸合着,呼吸一声声的重。

  许苏昕等她喝完再给她喂,试了试她的唇,不干了,再把杯子往回去,她刚要躺回去,陆沉星的手抄入她的后颈,把口中的也喂给她。

  水润湿干涩的口和喉,陆沉星狠狠的压着她,手几乎嵌入她的骨头里。

  真该让她死,渴死。

  直到许苏昕这水喂完,陆沉星低头蹭在她锁骨上,然后揽着她开始睡觉,那温度从最高缓慢往下降,指又去碰,她要放。这样她们就是最亲密,互相吃进身体里,不可分。

  天亮了,大雪歇落。

  风在路灯和长椅边上呼啸,建筑都合上了门窗,无处可去的人低头步履匆匆。

  明明把人抓到了,

  许苏昕醒得很早,却根本没睡好,整个人陷在一种沉郁的躁意里,太阳xue突突地跳。

  陆沉星已换好衣服,蹲着身替她穿好鞋,随即揽住她的腰将人带出房间。她脚步很急,掌心温度依旧偏高,低烧还没退。

  许苏昕一言不发,弯腰随她上了车。

  车子朝希思罗机场疾驰。伦敦的建筑覆着一层未化的雪,在晨光中显得寂静而疏离。抵达机场后,陆沉星攥着她的手一路穿过大厅,径直走向登机口。

  整个航班信息都被处理得极为低调,从英国到美国,过安检,进贵宾通道,直至踏入机舱包间。

  陆沉星随即将她圈进怀里,手抵在她颈侧,虎口卡着脉搏,呼吸近在咫尺。

  刚下飞机,许苏昕的身体猛然一晃,强烈的恶心感直冲喉咙,腿控制不住地发颤。

  许苏昕看了五年心理医生,她知道自己的状态是怎么了,应激,愤怒,以及一种强烈反抗。陆沉星伸手过来扶她,她狠狠地甩了陆沉星的手,她眼周一圈红着,凸显着她的眼眸。

  陆沉星起先愣了愣,然后狠狠的掐住了她的手腕,许苏昕往外走了两步,大脑深处有个声音在吵:她绝对不会让你走出房子,她会彻底把你关起来,跑啊,快跑啊……

  可是……

  她的心理又控制着她的腿。

  在跑和走之间,她做不出结论,腿麻木了。

  陆沉星直接上前要将她抱起来,许苏昕用尽力气推她,陆沉星双臂有力将她钳制,将她抱起。

  陆沉星大步朝着迈出去,无视许苏昕的掐在她脖颈的力气,也无视所有下飞机的人。

  在肯尼迪机场往来的人流中,她就这样抱着许苏昕径直穿过大厅。车子早已等在门口,她将人塞进后座,双手撑在座椅两侧,扳正许苏昕的脸,迫使她看向自己。

  “许苏昕,欢迎来到我的世界。也欢迎你,入驻囚笼。”

  许苏昕的腿还在持续发麻,她深吸口气,“什么时候安排我和旧梦排见面?”

  “你叫她旧梦?”陆沉星不悦地说,“我有答应你们见面吗?”

  许苏昕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没用,没用……暴力没用。

  陆沉星说:“你可以打我,可以发怒。但是从今往后,我不会让你逃离我的视线。”

  同时,她察觉到许苏昕抗拒的冰冷,陆沉星伸手落在她的后脑上,让她们的侧脸贴在一起。

  许苏昕被寒风吹得冰凉的脸,被迫贴着她低烧的皮肤。她能听见陆沉星的呼吸,一声,又一声,像某种兽类在确认爪下猎物的生命力,然后大口的吃掉。

  陆沉星松开手,坐回对面的位置。

  车子一路狂奔。

  许苏昕再次有了眩晕的不适,想干呕,要喘不过气,她本来想忍,后来手搭在窗户上,用力锤了一下,“把窗户打开。”

  陆沉星说:“这里面全是你的味道,我很喜欢。”相比许苏昕的不舒服,她全身的细胞都在吞噬里面的香气分子。

  车窗降下的瞬间,冷风灌入,陆沉星眼底还沉着未褪的、未餍足的干涩,很清晰的展露她的遗憾,像未尽兴的兽在伺机而动。

  许苏昕微微侧过脸,深呼吸。

  纽约冬日清晨的天际线在眼前铺开,玻璃幕墙的写字楼折射着苍白的天光,冰冷、锐利,排列得整齐而疏离。

  是一种干烈的、不带水汽的很冷,与伦敦那种浸着雾霭与旧砖石气息的湿冷截然不同。这里透着一股资本主义式的效率与距离,缺少了英伦那股子哪怕阴郁也仍缠着些许诗意的浪漫。

  抵达别墅。

  一切发生得太快,像被疾风卷着推近。

  许苏昕眨了眨眼,眸中湿意被她狠狠压了回去。

  车门被拉开。她推开陆沉星伸来的手,自己一步跨了出去。靴跟踩在石子上,细微地崴了一下,她绷直小腿,站稳。

  别墅里灯火通明。

  许苏昕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向陆沉星。

  陆沉星站在车边,眼底骤然迸出几乎灼人的狂喜,甚至朝她扯开一个毫不掩饰的笑。

  许苏昕喉咙发紧,话堵在那儿。陆沉星先开口,“我一直以为,我会在夜里抓住你,再亲手把你扔进去。”

  而现在,是许苏昕自己一步一步走进去的。

  许苏昕继续往里走,面前是一道沉重的黑色铁门。门无声地自动滑开,她将腿迈进去,又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最后她闭了闭眼,彻底踏入。明明身上没有任何刑具,她却觉得自己像一个被押解的重刑犯。她点了点头,动作很轻,像是对某种结局的确认。

  恨意在胸腔里猛烈膨胀,几乎要撑破肋骨。

  她又向前走了一步。

  身后的大门轰然闭合,沉重声音在寂静中回荡。

  别墅内部的一切在她眼前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