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苏昕向来不爱拍照,留下的影像极少。陆沉星搜集的这些,倒像一部为她私人定制的成长纪录片。
陆沉星从身后贴近,鼻尖抵在她颈侧,深深吸气。曾经无数个发病的夜晚,她在这间房里苦熬掏空又填不满的渴。此刻她的身体一点点被填满,细胞都在无声嘶喊。
许苏昕淡声问她:“有在这里自己弄过吗?”
陆沉星脸颊贴着她的皮肤,感受她的热度,回:“很少。”
很快她又很坦诚,“……弄过。一边恨你一边弄。”
“弄得满手都是。”
陆沉星含住许苏昕的唇,小心翼翼地触碰她的薄唇,谨慎地感受那份温度,怕这是假的,怕只是一场梦。
许苏昕的身体看在贴满照片的墙上,像极了艺术品,不管镜头怎么捕捉那些照片都没有她鲜活,陆沉星吻着,又停下来喘气,手指掐进她手臂,用力将她揉进怀里。
“想在你的狗窝里做?”
这话刺中了陆沉星,纵使她以前没有这种念头,现在她清晰地看见自己的卑劣与疯态的占有。她应该想。
很想,身体里的因子在爆炸。
陆沉星再次吻上去,许苏昕抬手,手指抵在她唇间。
“要讲条件。”许苏昕声音平静,眼底却沉着不容退让的光,“你让我来,我来了。陆沉星,如果我们之间找不到一种平衡,我随时会走。”
“我不会让你离开。”陆沉星打断她,攥紧她的手腕,像怕到手的鸟真会振翅飞走。
“你足够自信我会一辈子待在这里吗?”许苏昕问,“我会抓住任何可能的机会离开,”她迎上陆沉星的视线,一字一句,“大不了我们之间,残一个。”
陆沉星心脏被暴躁的情绪挤满,呼吸发沉。
许苏昕的手指落在她脖颈上,这次她没掐,在那紧绷的皮肤上缓慢蹭了蹭,动作诡谲的温柔,她说:“这里。”
陆沉星先把许苏昕抱去洗澡,再把许苏昕放在床上,枕着自己的枕头。
她低头贴着她的面颊,吻着她的唇,用自己的床单包裹着她,让自己的气息将她覆盖。
许苏昕呈现出一种被禁锢的美,陆沉星想,弃养小狗的人就应该是这个下场。
陆沉星双膝跪在她的腿/间,她看着许苏昕,长长呼出一口热气,再用力的吻下去。
她好喜欢亲许苏昕,像是把许苏昕关进小屋里,然后占有她,和那个被抛弃的自己做嗳。
她能察觉到许苏昕的沉默。
每当许苏昕停止对她宣泄愤怒,就一定是在盘算。盘算别人,想别人……她怎么能想别人!
她从许苏昕的唇一路的吻,往下退到她的脚边,吻住她的脚背,那眼神是痴迷的占有欲。
第一个夜晚,她不停的打着标记,让许苏昕和自己的小窝融为一体。
*
许苏昕睡了两觉,白天就是熟悉这个别墅,由陆沉星带着,晚上吃完饭她入睡很快,精神回转,不再是那种昏昏沉沉。
第一天她并没有被束缚,今天早上起来,她的脚踝上就多了一根链子,尽头是在浴室。
陆沉星在浴室里洗澡,她一到晚上就发烧,医生有诊断,是因为她没办法在睡觉的时候用眼睛放哨,所以会焦虑,要等一段时间,许苏昕和她多待一段时间,她就能好转。
许苏昕被她烤了一晚上,口干。她喝着水,她打开床柜,看到了一样眼熟的东西,一枚蓝宝石袖扣,宝石很明亮,它被妥帖地收在丝绒衬里的小盒中,养护得极好。
她又拉开了另一个抽屉,里面躺着一条领带。
倒不是她记性有多好,而是因为这条领带是当年找老师傅定制的,料子是罕见的暗纹提花,交织着些许酒红的细线。她用了一阵子,后来喜新厌旧,便不知丢去了哪儿。
没想到会在这里。
许苏昕站在抽屉前,手指蜷了蜷,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说不上来是诧异,还是别的什么。
她继续喝水,润了润干涩的喉,手中的杯子摔在地上,她收拾一片锋利的碎片,推开浴室。
陆沉星正在沐浴。
她走过去,环住陆沉星的腰。
陆沉星关了花洒,许苏昕的握着碎片抵在她的颈侧,她喊她,“陆沉星。”
然后,用力碎片往里压了压,“我的耐心也足够了,精神也恢复了,现在能好好和你谈了。”
陆沉星骤然发力,要去扣她的手腕。
“这里是动脉。”许苏昕没退,反而继续往下施力,血珠顿时渗了出来,“你可以试试,我相信你不舍得死的。”
放在之前她没有得到许苏昕,可能愿意和许苏昕一起死,现在不同了,她拥有了许苏昕,占有欲刚刚得到满足,她会很不舍得,就像许苏昕夺回一切那样,面对死亡会很不甘心。
确实让她说中了,这两天她尝到了甜头,她在自己的地盘里不停的标记许苏昕。陆沉星停了挣扎,她抬头对上镜子,和许苏昕对视着,碎片插入的地方就是那天她选的位置。这不是她第一次被抵脖子,但是,这次能清晰的感觉到杀意。
陆沉星的手缓慢覆上她握碎片的手腕,“这是你留给我的……第一个印记。”
“放了陈旧梦。”许苏昕说。
“不然,下次就是刀,或者是其他东西,我会杀死你,亦或者弄瞎你。等你死了,残了,我会有新的狗,比你听话,比你乖,然后我们会一生一世。至于你……”她长吸一口气,“忘干净。”
陆沉星真的很不喜欢这个名字,一听就全身绷紧,她看到血再往下滑,想把碎片拔出来。许苏昕并没有松手的想法,唇角噙着嘲讽的笑。
陆沉星喊着她名字,轻而哑。
许苏昕冷声,“我说过,我跟你来,这就是条件。但如果你不守承诺,”她往前送了送碎片,“咱们要么死一个要么残一个。”
陆沉星真切地感受到那股锐痛。她并不在乎,无所谓被许苏昕弄残,只是愤恨。她嘴唇动了动,“你果然……最不在乎我。”
许苏昕低头,靠着她的肩膀,这个动作很像陆沉星之前那么做的,“……很痛啊陆沉星。以后不要再流血了,好吗?”
许苏昕巴掌落在她脸颊上拍了拍,然后她手上不知道从哪里又多了一个碎片,放在自己脖子上,她说:“那这样呢。”
碎片也会像插入陆沉星脖子里一样,插入许苏昕的脖子里,然后喷出鲜血,也许陆沉星不怕死,不怕被她弄残,但是她怕许苏昕……许苏昕是不会自我伤害的,但是她疯,她会为了降服陆沉星不择手段……许苏昕在笑,她是在拿命跟自己赌。故意的故意的故意……
许苏昕启唇:“一。”
“好。”
陆沉星清晰的看见自己张开了嘴。像一种刻进本能的服从,在最极端的对峙里依然生效。
陆沉星张着唇,声音从齿缝间溢出:“好……我放了她。”
许苏昕手中的碎片掉在地上,掌心抚摸着她的身体,陆沉星身材非常好,马甲线很明显,她的手指在上面打了个转,又拍了两下。
“真烫,昨天又烧了一夜。身体里面的水,是不是快烧干了。我要是选在晚上,你是不是只剩下血可以流了,嗯?”
陆沉星的唇在褪色,每次呼吸会带动脖颈皮肤,非常痛。许苏昕又曲着手指弹了她一指,她抬头,冷冷的和镜子里的人对视。
之后她推着陆沉星出浴室,让她躺在床上,许苏昕坐在她腿上,说:“很痛吗?”
陆沉星“哼”了一声,在生气。
许苏昕问:“打哪个电话?”
陆沉星说:“不在这个手机上。”
“行。”许苏昕拿起座机,拨通菲佣的电话,又一把按住陆沉星,“别动。”
菲佣上来见状吓得尖叫,立刻去叫医生。
医生赶来看到这一幕,也是脸色大变,陆沉星脖颈上那个碎片插得深,冒然取出来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