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千金被疯批强取豪夺了(139)

2026-05-18

  许苏昕一直提着心,很担心陆沉星发现把那俩人给抓了。陆沉星牵着她的手,很快带着她离开了,拉开车门让她上车,陆沉星不会在车上给她戴什么镣铐。

  有一次陆沉星说过,出车祸两个人都跑不掉。

  陆沉星似乎有了新的执念,她一直扣着许苏昕的手,指腹在她指节上反复摩挲。

  车后座光线昏暗,陆沉星偏过头,手指轻轻拢住许苏昕的后颈,吻住她的唇。吻得很深,却很安静,只余下交缠的呼吸声。分开时,她的指尖仍在许苏昕的手指上流连,像是在丈量尺寸。

  许苏昕直接戳穿她的心思:“想买指铐?”

  陆沉星动作一顿,抬起眼看她。

  许苏昕极淡地笑了一声。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当年扔掉的是什么吗?”

  陆沉星确实想知道。

  想到甚至曾暗中找人去江里打捞,但是被劝阻:江水深浊,淤泥堆积,她能捞出尸骨,都未必能找到一件小小的礼物,白费功夫。

  上一次许苏昕不肯说,今夜她却似乎有了开口的兴致。她看着陆沉星微微绷紧的下颌,捏着她的脸颊,缓慢地在她耳边说:“就是新娘送新娘的那个玩意儿。”

  陆沉星呼吸一滞,她眼睛里完全是不可置信。

  许苏昕迎着她的目光,对她的状态很满意。她一字一字,贴着她的耳朵,说:“就是你说的戒指。”

  明显陆沉星的大脑处理不了这个信息量,她问:“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包含的太多了,为什么送我戒指,为什么丢掉,为什么在现在告诉我。

  陆沉星捏着许苏昕的下巴,对着她的琥珀眼,试图在她眼睛里看她有没有说谎话。她居然是希望许苏昕在撒谎。

  可惜她看不出来。

  许苏昕任由她审视,她平静地开口:“看我没用,陆沉星。”她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某种残忍的提醒,“你该看看你自己的手指。”

  许苏昕将被她握住的手抽了回来。陆沉星没有低头,固执地望向许苏昕的眼睛。

  她幻想了一整晚许苏昕戴上戒指的模样,却从没想过,自己竟也曾被纳入过这种可能里。

  陆沉星声音发紧,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往外挤:“你为什么……要送我这个?”

  “为什么又扔掉?”

  “为什么偏偏是现在告诉我?”

  “为什么说它是指铐,你觉得是戒指还是指铐?”

  前几个问题,许苏昕没有回答。

  最后一个,她倒是可以答。

  提前说有什么意义呢?

  只有让你亲眼看见、亲身体会过,知道自己也曾离某种世俗意义上的“幸福”那么近,你才会真的不甘心。

  才会痒。

  才会痛。

  才会永远惦记着,永远放不下。

  才会听话。

  车子在高速上疾驰,窗外一片漆黑,偶有零星路灯光斑掠过,转瞬即逝。

  “许苏昕,你告诉我。”陆沉星再次逼近她,嗓音里有了一种颤栗,许苏昕没有躲,她的手指抚摸着陆沉星,说:“有些事儿,不是你难过,我也痛不欲生呢。”

  她心里却说:陆沉星,马上就到时候了。

 

 

第73章

  这句话没有答案,却像一根细刺扎进陆沉星的心里。许苏昕身上那股游刃有余的、近乎从容的“恶”,让她既困惑又被死死勾住。

  她故意只说一半,留一半悬着。

  陆沉星扣着她的肩膀。

  那枚根本不存在的“戒指”,推翻了陆沉星此前所有的推断。

  为什么送?为什么扔?为什么不要她?

  许苏昕像个早已看透结局的恶鬼,只用三言两语就掐住了她的软肋。她缠着要一个答案,许苏昕偏不给。

  车驶回她们居住的别墅。许苏昕先推门下车,头也不回地朝里走去。陆沉星跟在她身后,沉默地踏入那片熟悉的、窒息的寂静。

  许苏昕在上台阶的时候,陆沉星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她把自己的手指扣住许苏昕的手指,“你告诉我,最后一个问题,是一个还是一对。”

  许苏昕回头看她。

  两个人的手指修长,勾缠在一起。

  许苏昕说:“你不是都已经看到了婚礼了吗?”

  然后她的话轻飘飘的落入陆沉星的耳朵,“肯定是一对啊。”

  人们送礼,大多只送一份。唯有某些特殊的信物,才会特意选成一对,你一个,我一个,从此配成双。

  婚礼是两个相爱的人交换信物,宣告从此成为彼此的另一半。她看过新娘手上的戒指,钻石很大,却算不上多漂亮。她觉得那配不上许苏昕。如果是她来选,一定会挑最好、最独一无二的那一枚。

  原来许苏昕曾经想送她的,是戒指。

  院子里的风很凉,一阵阵刮过皮肤。

  陆沉星向来不喜欢感受什么自然。她的人生里只有一个名字反复烙印“许苏昕,许苏昕,许苏昕”。她在风里站了很久,把过往,把听到的那句话,狠狠拆开又重组。

  如果没有今天这场婚礼,那枚戒指或许就只是一个戏弄,只是许苏昕觉得有趣、随手丢给她的玩具,也只有她一个人在意,收集,保存。

  可现在呢?

  是因为……爱情吗?

  因为那该死的、令人憎恨的爱吗?

  恩师打来电话,语调温和地问候。陆沉星却已经听不进去了,她突兀地打断:“为什么会送人戒指?”

  恩师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岁月沉淀的柔和:“戒指是一种仪式,是承诺,是两个人愿意将各自的自由交托给对方,从此担起同一份责任。”

  “那如果是恨呢?送戒指……也可能是因为恨吗?”

  “戒指的意义有很多层,不只局限于一种情感。它很复杂。”恩师轻声叹息,“我不是哲学家。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把正在研究哲学的那两位新娘叫来,她们或许能给你更好的解答。”

  陆沉星沉默了很久。

  “不用了。”

  她如此厌恶这场婚礼,因为它像一把锋利的刀,不由分说地剖开了过往,让她看见了自己从来不敢细想、也从未真正触摸过的那一面。

  许苏昕洗完澡,坐在床边擦头发。她抬眸看向靠在门口的陆沉星,伸手:“手机给我用用。”

  陆沉星安静地站着,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顶灯的光线将她的影子拖得很长,贴在墙壁上她没有说话,转身进了浴室。

  水声隐约传来。她在氤氲的水汽里低头敲字:

  【很久以前,我居然想过送她戒指。真不知道那时在想什么。现在回头再看,只觉得讽刺。 】

  洗完澡出来,陆沉星在床边坐下,直接把手机扔给许苏昕。许苏昕虽然开口要了,但真接到手里时,眼底还是掠过一丝细微的诧异。

  她低头翻看屏幕,手指滑动,不知在找什么。看累了,便随手把手机搁在枕边,躺下背过身去,像是又要睡。

  这个夜晚,陆沉星坐在床边的椅子里,任由夜色一层层浸染下来,她在平板上不停的翻视频,看监控里她们一起度过的新年夜。

  她也给许苏昕准备了礼物,她的工资都由秦雪华掌控,她存了很久,多出了几次任务,但是因为出任务受伤,掌心有血,让礼物沾上了血腥,看到漂亮的许苏昕,她又拿不出手,就一直揣在兜里。

  只是每隔几分钟,她会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指,再抬起眼,望向床上那道背对她的轮廓。

  许久之后,她还是起身,轻轻跪上床沿。她小心翼翼捏起许苏昕垂在身侧的手,将她的手指与自己的并拢,放在眼前细细地看。

  像在比较,她圈着自己的手指,缓慢的往许苏昕的手指上套,又像在确认某种虚无。

  没有戒指,也没有誓言。只有两人的指节贴在一起,在昏暗的光里,形成一个安静而虚幻的环。

  *

  这几天陆沉星在查,近乎疯狂地排查自己可能疏忽的每一个细节。她反复观看那些视频,有时许苏昕也会站在一旁看看,她看着屏幕上自己那张冷漠的脸,眼底毫不掩饰的厌恶,清晰得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