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千金被疯批强取豪夺了(148)

2026-05-18

  陆沉星看起来没多大兴趣,只漠然地扫了一眼收回视线,便转身离开了。

  鹿禾和宁远舟还在低声讨论,鹿禾心里有些蠢蠢欲动想认识许苏昕,却又隐隐发怵,担心对方太过心高气傲,自己凑上去反而碰一鼻子灰,还把人得罪了,最后被人报复,那就得不偿失了。

  两个人一边分析,抬头看到陆沉星走远了,大声喊了几句问她去哪里。

  陆沉星从马场离开,径直去了最近的洗手间。她拧开水龙头,俯身将冷水一遍遍泼在脸上。水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淌,没入衬衫领口。

  今天她系了领带,此刻觉得有些透不过气。手指勾住绸缎面料,烦躁地扯了扯。

  再抬头时,镜子里恍惚映出另一张熟悉的面孔,就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眉头微微挑起,看到她似乎也很诧异。

  陆沉星动作猛地顿住,瞳孔几不可察地缩紧。然后她垂下眼,避开镜中的影像,深深吸了口气。

  她的心脏在疯狂的跳动,像是要死了一般,要驱使着她去拥抱身边的人,去嗅她的味道。

  她努力平复情绪,将水流开到最大。

  陆沉星伸手去捧水,把脸埋进去。

  再抬头,她抽出纸巾慢慢擦干脸和手,将纸团扔进垃圾桶,她再抬头,镜子里没人了,站在旁边和她是一样的动作。

  陆沉星彻底无视突然出现的人,从里面出来。

  不过是个幻象。

  她对自己说。

  *

  楼鸢回到赛马场。

  许苏昕结束比赛了,去了一趟洗手间,出来手上还带着水,旁边的助理给她递了张纸巾。

  楼鸢说:“今天买你的赢了不少。”

  许苏昕平日骑马多半只是玩玩,并不真与那些职业骑手较劲。

  可这次不同,前半程她尚且收着,待到后半段忽然发力,策马疾驰,接连越过数人,在最终直道上全力冲刺,竟一举拿下了头名。

  这匹混血马,成绩一般,马场原本对它并没抱太大期望,小马每次也有点浑水摸鱼的意思,谁知它后程爆发如此惊人。

  小马似乎也知道自己赢了,看到许苏昕咧着嘴喘气,模样透着一股憨实的得意,不断对着看台的许苏昕仰头,分明是在讨奖励。

  许苏昕失笑,跟马工说:“给它吧,看把孩子馋的。”

  马工连忙递上切好的胡萝卜。

  小马叼住胡萝卜,还不忘抬头朝许苏昕眨眨大眼睛,特别灵性,讨人喜欢。

  许苏昕招招手,“过来吧。”

  小马靠过去,等着接受自己的奖励,由许苏昕亲自喂。

  许苏昕说:“收了吧,一起养了。”

  许苏昕对“赤电”如何,马场里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当初她处境最艰难,都没落下这匹马,硬是设法将它一同带走了。如今“赤电”养在香港,享受着顶尖的养护,许苏昕会定期飞过去看它。

  马比人的待遇还好,真遭人嫉妒。

  同样的,楼鸢如今已不同往日。

  先前她暗中替许苏昕操作,动用自己的渠道与人脉,逐步积累了资源与话语权。自许苏昕成为马场股东后,就将她提拔至管理层。如今的楼鸢,不再是别人看不起的小角色。有人想进场,时常还得先经她点头。

  许苏昕擦干净手,将用过的手帕连同几张纸币作小费,一并扔给了旁边的侍应。

  楼鸢溜达到她身边,状似随意地开口道:“我刚才在那边,看到陆沉星了。”

  许苏昕正低头整理着皮质手套的腕扣,动作未停,仿佛没听见。

  楼鸢看了她侧脸一眼,又慢悠悠地补了下半句:“……她说,跟你不熟。”

  许苏昕系扣子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随后,她继续将搭扣缓缓推到位。

  她将扣子压严,冷声回了一句:“哦。”

 

 

第77章

  许苏昕戴好手套,又去逗了逗那匹小马。它叫“雷迪”,许苏昕觉得这名字不难听,但是有点普通,她对负责人说:“改个名吧。”

  具体叫什么她还没想好。楼鸢在一旁听着,心里默默想着:最好还是别让许苏昕取名,她取名字的品位根本就不怎么样。

  雷迪又叼了根胡萝卜凑过来,让许苏昕喂它。许苏昕陪着玩了二十来分钟,便起身离开。

  楼鸢仔细瞧着她的神色。

  八卦是真八卦,多少存了点打探的心思,想知道她和陆沉星之间究竟怎么回事。

  可许苏昕面上什么情绪也没有,平静得看不出半点生气或在意。

  许苏昕牵着雷迪慢步走了一段,然后将马牵回馬廄。手里那根马鞭还没放下,在雷迪被牵进隔间时,她忽然扬起手,对着空处凌空一抽。

  “啪”一声脆响,在空旷的馬廄里格外清晰。

  旁边几匹马同时抬起头看向她。

  许苏昕垂下手臂,说:“没事,继续吃。”

  *

  陆沉星来这边,只为谈合作。

  合作方极想拉拢她这位金主,几乎使尽了浑身解数,前景展望、利益让步,递得殷勤又迫切。

  陆沉星的嗅觉向来敏锐。她指尖捏着那份企划书,垂眸一页页翻过去,速度不疾不徐,却让对面那位老总额角微微冒了汗。这行当竞争激烈,很多人想攀上陆沉星的线。

  室内安静,纸张轻响。

  直到窗外隐约传来一阵喧嚣的声浪,新的一场赛马开始了。她们所在的这层包厢视野极佳,老总适时递上一副望远镜。

  陆沉星冷淡地扫了一眼绿茵场。视线掠过那些跃动的身影与飞扬的尘土,几秒后,她放下望远镜,拿起钢笔,在文件上圈出两处,推回去。

  “改掉。”她声音冷冷,补了一句,“下次选址,别定这儿。”

  这个赛马场是最近的顶流场所,运营得法,环境也比那些烟酒缭绕的会所清爽许多,不少人都爱来。

  老总也做过功课,知道她先前常来,现在有些不明白,赶紧去看鹿禾。

  鹿禾人心眼好,解释:“利益少了,你要再让让,放心吧,陆总投你,后续肯定大力支持。”

  老总立马保证改,心里想着再也不会选这地儿,把这儿直接加入陆沉星的讨厌名单里。

  离开时,经过马场,陆沉星没入场,只是在顺着边缘离开。她的视线没有偏移。

  马场混合着尘土和汗意,偶尔还会夹杂着马的气息,起先还能嗅到那股熟悉淡淡青草香气,现在已经彻底冲散了。

  她大步穿过长廊,像是被某种引力拽着,她偏过头。

  那个牵着马的女人站在不远处。一手松松挽着缰绳,另一手垂着,指间缠着一截黑色的皮鞭。

  陆沉星不喜欢马。甚至可以说,她天生抵触这种生物。狗和马像是某种敌对的存在,但这世上偏偏有一种人,能一手执鞭,一手握着项圈——游刃有余地在两个物种间行走。

  这是第二次了。

  陆沉星已经学会面无表情地掠过眼前的幻象。以前听人说,出现幻觉就掐自己,疼了就不是假的。

  她信过,每次都用刀尖狠狠陷进皮肉里,尝到血腥味。可后来她发现,幻觉里也会疼。

  那种疼更钝,更缠绵,磨着骨头。

  因为那边人并没有发现远处的陆沉星,陆沉星就现在外围一直看,直到这一场又散了。

  那边的许苏昕皱眉,她察觉到了这边的目光,眼睛立即看了过来,两个人视线短暂的相接。

  这是自分开以来,两个人的正常对视。

  “沉星?”走在前面的鹿禾喊,折回来说:“要不要去认识一下?”

  陆沉星回神继续往外走,“不用。”

  鹿禾很想认识,但是陆沉星说不用,又把想法忍了回去。

  陆沉星一直忍着。忍到走出大门,忍到拉开车门,手撑在门框上,压制突然暴动的心脏。

  那股猝不及防的灼热感猛地窜了上来,堵都堵不住。她低下头,用力呼吸,试图把胸腔里翻搅的东西压下去。

  心脏再次一缩,像被无形的手攥紧了狠狠一拧。滚烫的疼痛从心口涌出来,烧过四肢百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