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千金被疯批强取豪夺了(155)

2026-05-18

  许苏昕是想把她当畜生对待。是这样吗?

  陆沉星怔怔地看着房间里的一切,大脑像短路的电路,空白了好几分钟。

  明明这一切都带着危险,却有一种怀疑荒诞的吸引力。

  陆沉星关上了窗户,从二楼翻身跃下,落在松软的草地上。

  别墅里早已人去楼空,静得像一座精心布置又被荒废的笼子。

  陆沉星翻墙出去,回到车上。引擎没有立刻启动,她坐在驾驶座里,忽然想起许苏昕抽烟的样子。

  许苏昕不爱抽烟。

  她只抽过那么一次,烟头的猩红在黑暗里明灭,像一颗缓慢灼烧的、寂静的星。

  陆沉星低下头,额头抵在方向盘上。冰凉的皮革贴着皮肤,她维持这个姿势,过了十几分钟,才重新抬起头,发动车子,驶向机场。

  一路上夜色沉稠,路灯的光晕连成模糊的线。她开着车,却忍不住想:如果那天她没有放许苏昕走,如果她真的踏进了那个房间……

  眼眶隐隐发涩,像被某种无形的高压冲击着眼球,胀痛难忍。

  她反复回想那些时刻,很想知道许苏昕的想法,又陷入自我困顿中。

  为什么要放许苏昕走?她本该把人抓起来,锁起来,那才是恨的逻辑。可是……

  她好像必须在那一刻这么做。

  那为什么还想和许苏昕绑在一起?

  持续五年的恨意底下还藏着别的什么,她没有参透,而它正在隐隐作痛。

  没有解脱的轻松,反而更难受。像胸腔里被掏空了一块,风穿过去,只剩下空洞的回响。

  许苏昕……你为什么要荒废这里。

  像那天我抓你一样,你也来抓我。

  陆沉星开了一段,便把车停在路边,她又把车开回去了,又翻墙又看了一眼。

  最后,预约的司机来接她。

  她靠在座椅里,闭上眼睛,任由黑暗与引擎低微的震颤将自己包裹。

  抓住许苏昕那一刻她是无比兴奋,身体都在狂热。但是她也不清楚为什么会一直发高烧,她知道许苏昕给她喂水,她知道要不停的抱住许苏昕,不能松开手。

  远处有货车的灯光扫过,一晃即逝。陆沉星侧目避开这些光,她点开手机,蔡琴订婚宴的报道已经满天飞。

  媒体抓拍的照片里,许苏昕站在蔡琴身侧,又与她父母并肩合照。她笑得毫无阴霾,眉眼舒展,明媚得晃眼。

  评论区的风向五花八门:

  【妈耶,多久没见大小姐这么笑过了.jpg (管家珍藏版)】

  【早知道当年她破产时我天天发微博支持了!听说大小姐对身边人特别护短,还给老员工分过股份……错过一个暴富机会! ! ! 】

  【淦,我居然也开始吃这种睚眦必报的恶女人设了……】

  当然,骂她的人更多。在这个时代,爱恨都像快消品,人们一边喊着“爱了爱了”,一边不忘补一句“当然现实中遇到肯定跑”。

  陆沉星盯着屏幕,在一条说“她好带感”的评论下面的【缺了陆沉星呢】不小心点了赞。她怔了怔,又迅速取消。

  飞机起飞后,她躺在昏暗的座位上,辗转反侧。幻觉和现实的边界被反复的高烧与执念搅得模糊,她时常分不清哪句话是许苏昕亲口说的,哪句只是她颅内循环的呓语。

  那句“结束了”……

  大概也只是幻听吧。

  陆沉星下了飞机, Jasmine来接她,拧开药瓶,把水给她,吃了药,状态总算暂时稳住了些。 Jasmine告诉她,婚礼那边送了伴手礼过来,问她是要送到别墅还是公司。

  陆沉星听着不是要紧东西,只让特助团自己分了。 Jasmine本想关心几句,问问她这趟突然飞去英国看到了什么,可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有些事,不问更好。

  在面对许苏昕的许多事上,连陆沉星自己都理不清头绪,旁人又如何能懂。

  “有咖啡吗?”陆沉星问。

  Jasmine去要了杯冰美式递给她。陆沉星接过来,一口气喝下半杯,冰冷的液体滑过喉咙,她将脑子里那团混乱的灼热全部压下。

  回到房间,那个幻影又坐在窗边,和往常一样的位置,安静,只要陆沉星不开口说话,她就会永远沉默。

  陆沉星装作没看见,视线不受控制地一次又一次飘过去。她不动声色地侧了侧身,挡住Jasmine可能投去的目光,不让任何人看。

  咖啡杯被搁在桌上,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公司有什么事吗?”陆沉星问Jasmine 。

  今天是周日,休息日,没人知道她刚完成一场横跨大洋的往返。 Jasmine摇摇头,又谨慎地提醒:“医生那边建议您下周去复查。”

  “我没事。”陆沉星答得很快。

  Jasmine沉默片刻,终究还是低声说:“陆总,您的幻觉似乎比之前更频繁了。如果让董事会那边察觉,对您会很不利。”

  陆沉星本欲反驳,可话卡在喉咙里,最终只是“嗯”了一声。

  Jasmine离开后,陆沉星独自坐在床边,沉默地望着窗边那个幻影。陆沉星声音干涩:“你怎么还在这里。”

  许苏昕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向她,她唇边带着笑,“不是你把我关起来的吗?”

  陆沉星指尖蜷了蜷,她握紧:“我没有……再关着你。”

  “那我为什么会出现?”

  为什么呢?

  是的。

  因为不想放过。

  陆沉星看着她,胸口那股积压的感情汹涌翻腾,几乎要冲破喉咙:“许苏昕,我很难过。”

  “嗯?”许苏昕微微挑眉。

  “……你当初为什么放过我?”

  许苏昕张了张唇,陆沉星屏住呼吸,想从这个虚假的影像里抠出一点真实的答案。可对方只是轻蔑地看着她,“不都结束了吗?”

  陆沉星全身都在发颤。

  她一步步走过去,在幻影面前缓缓跪坐下来,侧身靠向那张空荡荡的椅子。额头抵着冰凉的椅背,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别说这种话。难受。”

  她维持着这个姿势,很久,才又哑声问:“还可以再见你吗?”

  没有给她答案。

  “……我想抱抱你。”

  陆沉星说出这种话,比不说更难受,但是她知道,许苏昕听不到,反正她听不到。她在和幻觉对话,有什么关系吗?

  陆沉星清楚,即便伸手,抱住的也只是一把空椅子。可她依然抬起手臂,虚虚地环住那片空气,指尖收紧,像真的拥住了什么。

  她抵触看医生,抵触吃药。那些治疗只会让她更清醒地认识到:她拥有的从来只是幻觉。

  可即便是幻觉……也是她的。

  是她仅有的了。

  陆沉星回来后一直住在最初那栋别墅里。

  当初接过这里时,她对许苏昕又恨又痛。这是许苏昕出手最快的一处房产,毫不犹豫,毫无留恋,仿佛这从来就不是她精心筑过的巢。

  许苏昕说的其实不对,秦雪华的难听,却是对的。

  不是两清。

  是她欠许苏昕的。

  陆沉星有时会想,许苏昕当时离开的时候应该再狠一点,直接像她当年那样,顺手抄起什么东西,砸破她的头。

  那样才算真的扯平。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留她一个人困在这座空荡荡的“巢”里,日复一日地偿还一笔永远算不清的债。

  可是。

  许苏昕,你为什么……愿意让我关着你?

  为什么让我享受那种掌控你的错觉?你明明可以继续跑的。继续逃啊。

  这样问了两次,她心里有了答案。

  *

  许苏昕在公司开了会议,会议结束,蒋茗就给了她信息,“陆总去了一趟英国。”

  许苏昕交叠着腿,视线落在纸页上,声音没什么起伏:“我知道。”

  蒋茗想了想,那后续的细节应该也不用细报了。

  片刻安静后,她又低声补了一句:“然后她今天搬家了,离开了那个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