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千金被疯批强取豪夺了(19)

2026-05-18

  “你爸的。”许苏昕重复了一遍,像在骂人,却又带着较劲的意味,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陆沉星只是看着,淡淡道:“继续。”她语气平静地补充:“我很好奇,我们是怎么成为未婚妻妻,又突然进入热恋期的。”

  张书昌听到许苏昕那句意有所指的话,立刻想要表态:“是啊……”可刚开口,陆沉星便抬手制止:“我要听她说。”

  许苏昕轻笑着吐出几个字:“你猜啊。”

  这场僵局最终由李建安打破,他客气地上前打圆场:“陆总,不如我们先商量一下签约细节?今天大家过来,不就是为了签字的事么。”

  本来,这笔钱许苏昕也还不上,有人愿意接,他们自然想快点转手。

  许苏昕回头看过去,先对上了李微柠的眼神,李微柠满眼关心。许苏昕皱着眉很快移开了视线。

  李建安的秘书把笔递给陆沉星,陆沉星没接,她拿起桌子上许苏昕做的文件,比起那几个老东西故意磨蹭时间,陆沉星看的很快,甚至她还拿笔画了几条线,说:“这里不行,如果是延期,许小姐,应该让出几分利,这样,才能满足我的胃口。”

  许苏昕起初并未领会话中深意,但很快便被陆沉星引导出一个念头——若这笔巨款直接落入自己手中呢?

  当年那只阴郁孤僻的幼兽,如今已长成盘踞一方的凶兽,不仅吃人,还要让她自己送入口。

  陆沉星说:“许苏昕,也许,你会发现,求我比求他们要更方便一些。”

  这些老东西,要的可能就是钱,陆沉星要的是她的命,想要她去死。

  在陆沉星签字的时候,她行动快过大脑按住陆沉星的笔尖,她说 :“陆沉星,别有钱没地儿花。”

  陆沉星说:“要是挣钱不花,挣钱的意义在哪儿?”她露出一个笑,“你现在的样子。我就特别喜欢。”

  痛苦,满是恨意。

  这双眼睛紧紧锁着她,再容不下其他,漂亮得令人心惊。

  许苏昕的手覆在陆沉星手背上,陆沉星能清晰感受到她绷紧的力道,这触感让她血脉偾张。

  许苏昕本来就没打算还几个老东西的钱,这几个老东西也不能把她怎么样,但如果是陆沉星就不一样了……她会把许苏昕逼上绝路。

  许苏昕声音咬牙切齿,摒弃了之前那副笑意,“你确定要这么做。”

  “不然,许小姐教教我该怎么做?”陆沉星噙着若有似无的笑看她。

  许苏昕岂会看不懂这里面的引诱。

  与其让陆沉星花钱和这些老东西交易,不如让她把钱直接投给自己。只要资金到位,她就能快速破局。

  可天上真会掉馅饼?

  对陆沉星来说。

  都是债务,把钱给许苏昕,再加上她想要的附加条件,就可以直接掌控她。何乐不为呢?

  陆沉星的“好意”,更像是掐着她下巴,把馅饼硬塞进她嘴里,“……这里有一个亿。”

  许苏昕喉间轻轻滚动。

  陆沉星说:“你在利用我的时候,没想过后果吗。”

  如果想后果许苏昕就不会是许苏昕,她一向只顾自己的爽,身后的风险并不是她所考虑范围。

  所以,她要么高高在上,要么摔得血肉模糊。

  陆沉星问:“现在呢,许苏昕,你有记起来一点点吗。”

  许苏昕大可以说我记得你,然后说起以前的过往,再说一句“公道话”,把这段故事翻篇。

  但是,她并没有。

  她知道陆沉星因为这件事耿耿于怀,知道陆沉星是在生气,她就偏不说实话,她就要把这件事变成一根骨头,让她垂涎让她夜不能寐。

  而且,一旦许苏昕说记得了,陆沉星的手就会直接覆盖在她的脖子上,不再是掐,是毫不犹豫的折断。

  陆沉星并不是和她叙旧,是在遗憾当年没能杀了她,要她记起来当年的头破血流。

  许苏昕极少因为以前的事情后悔,她觉得这件事不就是过了吗,我对你强取豪夺,你把我打进ICU,险些抢救不过来,事后我也没有追究,这事就两清了。

  方才撒谎时,许苏昕几次险些露馅,强装出来的从容几乎瓦解。现在她伪装的天衣无缝,“不太记得,我有一次被人砸破头,醒起来什么都不记得了。”

  这话许苏昕并没有撒谎,她躺了三个月,起初话都说不了,之后丧失了一段记忆,她不记得自己怎么和陆沉星打起来的,也不记得怎么去的医院,更不知道陆沉星怎么出的国。

  许苏昕嘴唇压了压,她问:“张伯伯,一定要转给她吗?我妈当年对你一家不薄,你儿子,还有李微柠因为没人照顾,不是我妈帮着做饭送去学校的吗?”

  说到这个就来气,张书昌儿子的鼻子还是许苏昕打歪的,他儿子不过是欺负了两个小女孩,他说:“是的,但不也说了吗,这事从你来前就开始了。”

  “哦。”许苏昕站起来,可以看见她的表情很差,瞬间她脸上的笑意散去,眉间浮现出戾气,张书昌假仁假义,装腔作势的安慰道:“苏昕你要是早一点,你爸跳楼,你没跑出去消失几个月,直接来找我,就可以……”

  “就可以给你和我爸一起收尸?你很贱,知道吗,嗯?”许苏昕认真地喊他,“老东西。”

  张书昌暴怒,“什么?”

  李建安再次装好人缓和气氛说:“别吵,别吵,苏昕你们要是认识。你求求陆总也未尝不可。”

  “闭嘴,老登。”许苏昕一起骂。

  张书昌和李建安被骂得脸色铁青:“你怎么说话的?我们好歹是你的长辈,更是你的债主!”

  李微柠站在一旁,表情瞬间僵硬,喊了许苏昕一声试图让她平静。

  许苏昕也冷冷地送了她一句:“蠢货。”

  许苏昕无差别的攻击所有人。

  许苏昕直接将包往下倒,老东西那点情色的照片全撒了出来,她说:“我还有呢,到时候直接去银珠中心撒,怎么样。”

  “我要是活不下去,你们也别好过。”

  银珠中心是本市最繁华的商业地标,最高的商业楼眼下还在许苏昕名下。当然,一旦她破产,这栋楼会第一时间被抵押。

  张书昌气得浑身发抖,弯腰要去捡照片。许苏昕一脚踩住他手边的照片,鞋跟碾过那些不堪的画面:“老东西,你以为我查不到这些?今天你要是老实点签字,这件事也就了了。”

  张书昌立马拿电话让人去银珠中心。

  许苏昕笑着说:“求我啊,求我高抬贵脚。”

  张书昌愤愤地咬着牙,“你等着。”

  陆沉星也对她的动作有些惊讶,但是很快也接受了。

  许苏昕心情终于舒畅了。她看着陆沉星,积蓄在体内的那股劲汹涌而起。

  陆沉星问她:“结束了吗?”她如看了一场戏那般淡然,说:“你只有三天考虑的时间。”

  她的手落在许苏昕脸上,指节收紧,力道大得仿佛要将这张脸捏碎。许苏昕被迫仰着头,颈线绷出脆弱的弧度。她站不稳的往后倒,后腰靠着桌子。

  陆沉星:“不管你记不记得,这些年我悟出一个道理。”

  “让你呼吸,就是最大的失误。人,不能失误两次。”

  陆沉星迎上她的视线,敏锐地捕捉到许苏昕紊乱的呼吸:“以后,你最大的债主是我。我要你往后见到我,就像见到噩梦——如影随形。”

  这话许苏昕并不陌生。当年她也曾对陆沉星竖起两根手指,用很温柔的语气和她讲条件,说过:“一,当我的情人;二,当许苏昕的情人。”

  三天后,她出现在陆沉星面前,笑着说:“三天到了哦,我帮你选了啊,你两个都要吧。”

  然后她把人带回去了。

  当时不觉得有什么。

  现在许苏昕想:真恶。

  我真恶。

  陆沉星也真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