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就是我的错。”
闹了会儿。许苏昕心情好太多了。
陆沉星说:“吃点东西,别饿到了。”
这么一闹腾,快十一点了。
船上海鲜多,许苏昕不晕船,但吃不了太油腻的东西。陆沉星把餐盒打开,给她喂了两块蒸鱼,又喂了凤梨,带酸味,没那么腻。
“吃完饭去外面看海吃。”
因为指套的事,群里又闹腾了一阵。陈旧梦连发十几条,话里话外就差不给许苏昕开个派对庆祝了。
许苏昕发了个呵呵。
陈旧梦:【你看,还是见外了。 】
许苏昕:【我说过多少次了,我不是性无能,你们信了吗。 】
千山月:【主要你身边没人。 】
陈旧梦:【你不和女人睡觉,没办法啊。 】
许苏昕没再回,把手机扣过去。
陆沉星抬眼看了她一下,没问,继续剥手里那只虾喂给她。
许苏昕吃完饭彻底不想出去了,就在房间里待着。那俩跟没事人一样,给她发了几张海上照片。今天天气不错,不少人在进行海钓,还有专门的人打捞海货。她俩约许苏昕去甲板烧烤,许苏昕说有工作,然后她和陆沉星窝在屋里看电影。
许苏昕并不想出去跟那俩说话。那俩绝对会一直问她什么时候“痊愈”的,爽不爽,自己玩开不开心。闺蜜之间不说这种话才不正常。
许苏昕看完电影闷得慌,假装让她俩发定位,然后特地和陆沉星绕到船的另一头,坐在背光的角落里,看海上的暮色一点点落下去。
“好看吗?”陆沉星手撑在旁边问。
许苏昕说:“一般。”
陆沉星疑惑地看着她。许苏昕望着远处那条入侵蓝色海的黄昏线,说:“没怎么见过海的人会觉得漂亮。但见过海的,还要一直在海上生活的人会痛苦,因为看到的只有一望无际的水,和时不时卷过来的风浪。还是大城市好。当然,前提是一定要有钱。”她笑了笑,“当然,跟你一块看就挺美。”
陆沉星听着,唇角微微弯起,把把手臂往她身后又挪近了些。
许苏昕以前是不食人间烟火,但经历过破产,和各种人情冷暖之后,反而很会共情了。同样,她清楚这只小狗所有喜好,说两句情话,她就能幸福。
远海没什么看头,大家也没那么多空闲时间,后天靠岸了。
晚上陈旧梦她们又来约了一次。敲门声过后,陈旧梦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真不出来?”
“不出来。”
千山月轻声说:“确实,给她一点缓冲的时间。”
听着还挺像句人话。许苏昕问:“你怎么样,还晕吗。”
“吃药之后好多了。”千山月说。
许苏昕又问:“你们俩现在就没有一点愧疚心吗?”
门外传来带笑的声音:“……亏心亏心,我俩都打算直接给你整个庆祝仪式了。你吃烤串吗?”
“滚。”许苏昕骂。
话没落音,唇就被堵上了。许苏昕深吸口气,房间隔音很好。两个人的嘴唇贴在一起,气息交缠,舌和舌勾着,没人再理会门外那点动静。
许苏昕说:“今天算了吧。”
“为什么?”
陆沉星不解地盯着她,她明显想要。
陆沉星说:“就剩一个了,被她们拆了两个,还有一个不见了。”
“怎么不见了?”许苏昕心想这俩还偷摸拿走一个。
陆沉星说:“因为马上要被你吃掉。”
许苏昕本来没什么想法,被她这么说,手在她脸上抽了两下,骂了两句,由着她用完了最后几只。
许苏昕肯定舒服,不然也不会出来还带着。
陆沉星吃她的唇,许苏昕闷闷的哼着,弄了两次,一人一回,谁也没亏着谁。
许苏昕懒懒的睡着,拍拍她的脸颊。
第二天,婚礼这边的人通知海上天气有变,提前靠岸。
许苏昕怕自己起晚了,特地给自己定了个闹钟,但根本叫不醒。她晚醒了半个小时,看到陆沉星还有点生气,问她:“你是不是又给我下药了?”
陆沉星挺认真地回她:“现在不用了。”
许苏昕瞬间想起第一次见面,自己喝红酒想一泯恩仇,这人正经地来了一句“里面有春药”。她越想越来气,想再用力踩她两下。
手机响了,陈旧梦特地打来提醒她要下船。
许苏昕曲着手指狠狠刮了下陆沉星的鼻梁,穿鞋,下床换衣服,回电话说差不多好了,又问她们是直接回,还是留香港玩几天。
几个人都是事业型女人,平时忙着工作,难得有休息的机会,都想在香港转转。
许苏昕算香港常客,粤语讲得很地道。准确来说,她这人看着恶劣,其实挺全能的,只要是她喜欢的,都能做到极致。英语、粤语、日韩……知道某人是中法混血后,她法语的流利程度也足够让对方惊讶。
千山月问:“一起吗?”
“我想想……”许苏昕说,“再看吧。我还得回公司看看,香港这边的事不少,虽说交给蔡琴放心,但总得亲自去看看。”
这话不假,许苏昕的行程确实比她们两个满。
许苏昕先出房间,那俩已经在外面等着了,许苏昕把门掩上,陆沉星在屋里,许苏昕生怕这俩回头,闷着头和她们一起下船,许苏昕推荐道:“去维多利亚港看看,大景点有大景点的美。”
三个人都在香港有房产,估摸着要分开住。下船没多久就飘起雨,一行人上了车,驶向蔡琴提前安排好的歇脚酒店。
雨丝只是零星几点,很快连成细密的线,像下了朦胧的雾。
到酒店,陈旧梦先往沙发里一靠,坐扶手上,她翻着菜单说晚上要去吃大排档。千山月在她旁边低头回着工作消息,只嗯了一声。
许苏昕站在落地窗前看雨,玻璃上水痕交错,把维港的轮廓晕成一片灰蓝。
陆沉星没进大堂,在门口和蔡琴安排的管家确认明早送机的车型和时间。
陈旧梦抬眼朝那边瞥了一下,又收回视线,压低声音问许苏昕:“她晕船没?”
“没有。”许苏昕没回头。
“哦。”陈旧梦立马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
“……”就不应该接这句话。
茶水续了一轮。陆沉星收伞进来,站到许苏昕身侧,也望向窗外。两人隔着半臂距离,谁都没说话。陈旧梦盯着她们俩,直到陆沉星自己走开。
中午吃饭,三个人一起,陆沉星和鹿禾一桌。鹿禾一直往那边看,想说点什么又止住了。
各回各的房间,这次就安排不在同一层了。千山月和陈旧梦并不打算住酒店,下午就去游香港。
她们提前给许苏昕发了信息,许苏昕这才回房间,给她们回了个好。
也就是指套事件许苏昕才这么防,这俩走了她也能跟着喘口气。
许苏昕先去了洗个澡。
千山月和陈旧梦午休结束看雨停了,就准备离开酒店,她们去楼上,就看见Jasmine在敲许苏昕的房门。
陈旧梦人好,指了指说:“敲错了,你们老板住隔壁。”
话音刚落,门开了。
许苏昕站在门内,头发披着,身上是件黑色细吊带。她看了眼Jasmine ,说:“你们老板在里面。”
陈旧梦下意识往里探头,千山月也跟着往门边站了站。
两个人这时还没多想,主要是也没敢多想,人懵了,怕想太多成真。许苏昕看到她俩傻眼,Jasmine各种挤眉弄眼,她正要说“打扰了”。
陈旧梦说:“谁在你房间洗澡?”
陈旧梦的眼睛瞪得像见了鬼。许苏昕压根来不及去关卧室的门,浴室里的声音哗哗的响。
千山月眉头微微蹙起,目光在许苏昕身上来回扫视。
然后浴室的门打开。
陆沉星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身上穿着酒店浴袍,头发淌着水,明显一副纵欲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