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田社长毕竟是来参加宴会的,不是专程来谈生意的,能抽空与千山月聊这么久已是极限。
陆沉星淡淡收回视线:“把她请到视野最佳的观景台。”
韩时瑶立即示意助理去安排。
千山月刚从里面出来,正在四处寻找许苏昕身影,抬眸恰好陆沉星迎面相遇。陆沉星视线从她身上扫过,带着毫不掩饰的寒意。
千山月敏锐地察觉到了敌意,她握紧手机快速输入:【你先离开,我带了人手。】准备发送时,又停止,她估计许苏昕不会走,重新:【前门见等我,急事,帮我脱身。】
一股强烈的不安在她心中蔓延。
果然,信息刚发送出去,就有侍者上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千山月小姐,这边请。我们陆总想请您看些东西。”
陆沉星从楼上再次下来,身后跟着律师与助理。
起初许苏昕身边还算清静,就楼鸢和李微柠,但她实在耀眼,仿佛所有聚光灯都打在她身上,然后就有几个债主和其他项目负责人按耐不住,找着理由靠近她,不知不觉间,她已被众人围住。
有人凑近与她低语,她像是听到什么趣事般轻笑。
她抿了口酒,看了眼手机,身体还没动就感受到了身后迫人的气场。
指尖在杯沿轻轻一转。
许苏昕心知马上就是今天的正餐了,陆沉星怕是不会轻易放过她了。
陆沉星所到之处,人群自然散开,只剩几只不死心的仍在不远处窥视。眼神直白表达着艳羡的欲望:以后有机会一定要把许苏昕弄过来把玩。
许苏昕转过身,肩膀被人摁住,她高高举起盛着红酒的酒杯,唇边扬起明媚笑意。
陆沉星沉默走近。
一记眼神,周围彻底清净。
或许有人忆起陆沉星曾在许苏昕20岁那年出现过,但无人敢提及,也不敢相信。
如今她高不可攀,西装革履的她站在璀璨灯光下,成为京都遥不可及的存在。而许苏昕,仍停留在醉生梦死的往昔。
她垂眸凝视许苏昕,那眼神晦暗不明。
许苏昕对她眨了眨眼睛,意思是:开始了吗?
陆沉星问:“选好了吗?”
陆沉星是在问上次的选项。
是要她买下许家的债务,还是自己来拿这一个亿,两种折辱方式交给许苏昕自己来选。
许苏昕不慌不忙地眨眨眼:“我送给你的Chest chain,还喜欢吗?”
那看似是条胸链,但更准确地说——这是需要穿刺佩戴的R链。
但细看便能察觉其中的玄机——链条特殊部位改造成蛇形R钉,若是穿过R钉佩戴,蛇头便会如毒蛇般衔住甜尖。
另一端则连着精巧的夹扣。
从盒子来看确实是五年前的定制,这也是许苏昕五年的风格,但是陆沉星当年没有收到。
“三、”
“二、”
“许苏昕,时间到。”
陆沉星帮她选,声音清晰落下:“我帮你还债。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狗。”
她故意挑在这么个地儿,很明显是在报复,一洗前耻,还有……
她要让全场、让所有人亲眼见证——也让许苏昕在明面上答应,以后谁见了许苏昕,都必须知道,许苏昕是她陆沉星的所有物。
此时许苏昕已几分醉意,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好笑的话,许苏昕身体微微后仰,
这可是她以前的狗,她无数次逼着对方叫她主人的狗。
有一句话,一直在她耳朵里飘荡:许苏昕你真是落魄了,她都敢爬到你的头上。
许苏昕起身,但是,没来得及,她被两个保镖摁住了手腕。
千山月想下楼已经来不及了,也被人挡住了。
许苏昕的手腕被手铐锁在香槟塔架上,金属与水晶碰撞出清脆声响。她漫不经心地转了转腕骨:“陆总。”
陆沉星静立不语。
许苏昕突然举起高脚杯仰头倾倒,猩红酒液顺着雪白脖颈没入衣领。她倚着吧台轻笑,指尖沾着酒渍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唇瓣:
“过来,舔干净。”
第18章
在场宾客皆怔在原地。倾泻而下的酒液落在许苏昕身上,在灯光下漾开猩红的光色。
许苏昕吻住自己的指尖,任由红酒沿着脖颈蜿蜒而下,润透雪白肌肤,最后没入衣领深处。
她天生肤白,天生丽质,此刻被酒色浸染,显出更为惊心动魄的艳色。
“嘶,真凉。”她轻叹一声,眼尾微挑。
空气中弥漫着红酒与肌肤交融的暖香。离得最近的楼鸢不自觉地深吸气,她都开始怀疑自己先前的判断:许苏昕真的是性冷淡吗?
了解许苏昕的人都清楚,她脸上只要浮现出戏谑的表情,就是想动手揍人了,得亏陆沉星早有防备,事先铐住了她的手腕。
李微柠蹙眉看向陆沉星,陆沉星目光锁在许苏昕裸露的肩头——那眼神再明白不过,她想用衣服裹住这片乍泄的春光。
但是,陆沉星很平稳淡定,好似没有动容,只是轻声说:“带她走。”
“等等。”千山月出声制止,说:“陆总,你这样兴师动众,就为为难一个醉客?”她被保镖拦住,眸色一凝,目光呵斥对方试试看。
以千山月的家世背景,陆沉星确实不便轻举妄动,但是,陆沉星这人心狠手辣,倘若对千山月使阴招,像恶鬼一样缠着她,千山月这种正常人会应对的很吃力,得不偿失。
陆沉星眸光沉着,“带千小姐去楼上,我要和她好好谈。”
“急什么?”
许苏昕呵斥,“你先放了我朋友。”她扫了眼旁边的人:“倒酒,慢慢聊一会儿。”
给她倒酒的侍应生不敢碰她,许苏昕接过酒杯浅然一笑,之后又是妩媚的样子,“你还没舔呢。”
许苏昕笑完,冷声:“丑话说前面,我俩的恩仇旧怨,是情是恨,不要牵扯到她,不然——我也能跟你拼命。”
之前两人就像小打小闹似的,这次陆沉星怒得格外阴沉,没有人敢靠近,就连摁着许苏昕肩膀的人,都觉得陆沉星想卸掉自己的手。
陆沉星走到她身边,问:“这么关心别人?”
许苏昕对她扬起脖颈,她知道陆沉星喜欢咬,勾引似的,“……可以喂你一口。”
陆沉星接过她手中的酒杯,杯沿重重抵在她唇间,要灌给她,“我也可以给你一口。”
陆沉星扣紧她的下颌,她清楚必须遮住这张脸,她厌恶任何人窥见许苏昕此刻的模样。
许苏昕瞥向楼鸢,让她把酒瓶子拿过来。
陆沉星声音冰冷:“你可以试试。你动一下,今天你和她一样走不了。”
楼鸢瞬间就是一只缩头乌龟,头也不敢抬,李微柠在旁边,手指掐烂了也没敢啃声。
没有人帮忙。
陆沉星紧紧盯着许苏昕,视线一刻不离,酒快灌下去的时候,她捏着酒杯的手顿了顿,温声说:“许苏昕,自身难保还想护着别人?不想我动你身边的人,就自己离她们远点。”
她利落地脱下西装外套,搭在许苏昕肩上。
外人看,陆沉星斯文照顾她泄露的春光,只有许苏昕感受到她掌心重捏的力道。
陆沉星后退半步,抽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手,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
宴会就这么戛然而止。
许苏昕被扯着手铐带离会场,肩头的西装几次滑落,每次都被陆沉星狠狠拽回去。直到被塞进车里,那件西装在她身上要掉不掉的挂着。
许苏昕突然低声笑了一下。
她很轻地说:“陆总,人设真好。”
陆沉星没急着上车。她一脚踩在车门框上俯身逼近,酒气在车厢里弥漫。
韩时瑶小跑着过来:“陆总,宴会后续怎么安排?”
“不管。”
夜风吹了几次,陆沉星才甩上车门。
车子一路疾驰,律师准备的文件放在车内桌板上,还有准备好的印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