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千金被疯批强取豪夺了(88)

2026-05-18

  许苏昕听完初步汇报,只简单说:“既然交给你,我自然是信你的。后续怎么操作,你定就好。”

  拍卖官面露笑容,诚恳道:“感谢您的信任。”然后把邀请函给她,晚上有一场重量级的。

  许苏昕接过来,起身时她与对方握手道别。

  拍卖官微微颔首,语气恭敬:“您太客气了。”

  一直坐在旁边的陆沉星,抬起眼,目光淡淡地扫过她们交握的手。

  签完最后几个文件,许苏昕离开餐厅。她在街角找到一个垃圾桶,从包里抽出那张设计精美的拍卖会邀请函,看也没看,直接撕成几半,丢了进去。

  她并非针对那位尽心尽责的拍卖官。那些藏品,当初买下时,无一不是真心喜爱,每一件都承载过她某个时刻的欢愉或慰藉。要亲自去现场,眼睁睁看着自己曾经的珍藏、那段生活的碎片,被当作货物一样编号、叫价、易主,这种不好受,心脏会绞痛。她只是一直在忍。

  再转身,许苏昕又是那个无所谓、不在意的恶劣大小姐,她几步没入街灯下的人流。

  *

  许苏昕得到消息,陆沉星的人去了她的公司。作为公司目前最大的金主,陆沉星派人过去也无可厚非。

  之后两天,许苏昕陪着陆沉星见了两次重要客户,都是香港这边有头有脸的商界人物。

  她以为行程结束该回去了,陆沉星的车却继续向前行驶,直到车停在维多利亚港的游轮码头。

  许苏昕望着登船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你的合作方安排得这么浪漫?”

  陆沉星没有回答。

  登船后立刻有专人接待,为她们安排了观景绝佳的位置。

  此时正值黄昏,两岸的建筑渐次亮起灯火,暖金色的光倒映在粼粼水面上。不远处,红色的“香港摩天轮”缓缓转动,与深蓝的天幕构成一幅静谧的画。

  和记忆中几次匆匆路过不同,此刻的维多利亚港少了几分冷冽的蓝调,多了些许温暖的余晖。游船平稳地划开波浪,向海中驶去。

  很快,一位负责人过来与陆沉星寒暄,态度恭敬:“陆总,有什么需要请随时告诉我。”他说话时微微躬身的样子,在轻松的氛围里显得有些刻意。

  过来谈合作的刘总是香港人,打完招呼,转而朝许苏昕客气地点头致意,用粤语笑呵呵地问:“陆总,使唔使为您女伴安排啲嘢饮或点心呀?”

  陆沉星唇角微抬,用粤语低声应了句:“渠食唔得太甜。不过……可以整杯雪糕俾佢。”

  许苏昕对他并不熟悉,只淡淡回了个颔首,但是有点没想到,这小狗粤语也说的挺好。

  两人专注的领域不同,陆沉星一直用粤语交流,许苏昕听得有些无聊,手绕过去,轻轻摘下了她的耳机,戴在自己耳朵上。

  许苏昕望着陆沉星,眼尾轻轻一挑,用粤语软声道:“得唔得啊, BB ?”

  “想听下你哋系点样赚快钱。”

  陆沉星先是愣了愣,然后点了下头,算是同意,又戴了一个。

  耳机里传来流利的英文交流声。许苏昕都听得懂,她英语水平也很高。

  学生时代她虽然爱惹是生非、动不动就打架,成绩却并不差,因为她认为做倒数谁都能踩在她头上,不爽。

  那时年级里有个第二名,跟千山月不对付,说许苏昕将来准是进局子的社会败类,故意去拉踩千山月。

  许苏昕当时什么也没说,只是冲对方比了个标准的中指。

  然后在期末考,她硬生生把那人从第二名的位置上挤了下去。

  她的成绩确实时好时坏,但有一点是共识:只要是她感兴趣的科目,就一定能学得拔尖。她的数学和物理尤其出色——这与她个人的爱好有关。她喜欢天文,从小就爱看星星。

  陆沉星和刘总聊,刘总离开后,她安静地听着会议汇报,偶尔应一两声。过了一会儿,她却听见许苏昕嘴里轻轻念出几个数字。

  起初陆沉星以为她是在计算什么,或是缺资金。可听着听着,那些数字的排列越来越熟悉。

  ——是电话号码。

  而且还是她自己的号码。

  许苏昕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划着,嘴里低低重复,竟然真的在背。

  没多久,她合着眼眸,要睡着了。

  陆沉星其实不想让她睡——这样显得许苏昕太不把自己当回事,她甚至想伸手把人弄醒。

  可许苏昕脑袋一晃,轻轻靠在了她肩上。许苏昕睡梦中嗅到熟悉的气息,本能地朝更熟悉的地方蹭了蹭,脸颊贴着她颈侧,呼吸逐渐平稳。

  陆沉星的手指收拢,攥紧,又缓缓松开。卓青妤正想上前汇报工作,抬眼对上陆沉星扫过来的视线,瞬间噤声,退到一旁。

  耳机里的会议早已结束,过了好一会儿,她拿出手机放起一首很轻、很旧的歌。

  陆沉星维持着这个姿势坐了许久,肩头早已僵硬发麻,许苏昕一直没醒,桌上端上来的冰淇淋她也没吃,任其融化,顶端的樱桃歪到盘外。

  那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她颈侧,每一道细微的吐纳都清晰落入陆沉星耳中。她微微偏过头,下颌碰到许苏昕软的发顶,又几秒她去看许苏昕,唇瓣擦过她的额。

  她在克制,但是喉咙在吞咽。

  还是有些发烧,热。

  想吃那个冰淇淋。

  游轮破开平静的水面,马达声低缓均匀。远处城市的灯火渐次亮起,如同倒悬的星河。在这片晃动的、半明半暗的寂静里,陆沉星垂着眼,听着那近在咫尺的呼吸声——平稳、绵长,毫无防备。

  Jasmine走过来,轻声问:“老板,烟花秀要开始了,需要叫醒许小姐吗?”

  陆沉星沉默了几秒,目光落在肩头熟睡的人脸上:“不用。”

  Jasmine说:“今天的烟花很漂亮,不看很遗憾。而且,烟花不是您特地……”

  陆沉星看了一眼窗外。

  “算了,看不到就看不到。”

  她抬手,极轻地将许苏昕颊边一缕碎发拨到耳后。

  烟花就在这时腾空而起,第一声闷响自远处传来,在夜空中绽开一片璀璨的光晕。

  片刻,她肩膀上传来痒意。她迅速收回手指。

  “什么声音……”靠着她的人动了动,悠悠转醒时额头贴在她脖子上。

  许苏昕循声望去,恰好看见又一簇烟花在维港上空盛放,流光溢彩,映亮了大片夜色。

  陆沉星微愣,醒了?

  许苏昕刚睡醒,眼睛还没有完全清明,带着一层湿i润的薄雾。远处绽开的烟花倒映在她瞳孔里,化成一簇簇流动的光点。陆沉星第一眼的烟花,是从她的眼睛里看到的。

  许苏昕双手软软地搭在陆沉星肩上,整个人像只睡意未消的猫,温热而依恋地趴伏着。

  又一阵烟花轰鸣响起。

  耳机里仍循环着那首粤语老歌,女声低徊婉转,唱着“未来的每时每刻,相知相遇,有情人生生世世”。她偏过头,看向身边人:“……在放烟花?”

  “不知道。”陆沉星答得平淡,目光却落在她被光影拂过的侧脸上。

  “挺好看的。”许苏昕说着,“幸好没错过。”

  这时,陆沉星才缓慢的看向窗外的烟花。

  烟花在夜幕里泼洒出流动的光彩,像是把梵高笔下的星夜揉碎了,再洒进维多利亚港的波涛里。

  许苏昕起身,第一次没站稳,手搭在陆沉星肩膀上。

  陆沉星跟着站起来,手握着她的腰。

  两个人走到甲板,许苏昕双臂压在微凉的护栏上。两岸的人群传来隐约的欢呼,与烟花的轰鸣交织在一起。燃烧后的光屑如星尘般坠入漆黑的海面,转瞬便被水流吞没。

  她侧过头,看向身边的陆沉星。陆沉星也在看烟花,侧脸被明明灭灭的光映得有些模糊,眼神沉静,看不出情绪。

  隐隐之间,能听到岸边的欢呼声,其中夹杂着几句“我爱你”的誓言。

  许苏昕“哼”了声儿,不知道是笑还是冷嗤,她眼睛里带着一抹趣味,重复着这句话,“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