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千金被疯批强取豪夺了(95)

2026-05-18

  “跪下。”许苏昕说。

  陆沉星皱起眉,身体几不可察地后撤了半分,流露出无声的抗拒。

  许苏昕拿起旁边矮几上那枚细小的银铃,轻轻含在唇间。

  铃舌一晃。

  “叮——”的一声清响,在安静的室内格外清晰。

  陆沉星的肩膀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落在她红润的唇上,口中分泌唾液,随即缓缓垂下眼睫,看向许苏昕跟着晃的轮廓。

  不简单吗?

  无非就是“喂”和“训”。

  许苏昕垂眸看着眼前驯顺的轮廓,舌尖抵着冰凉的铃铛,很轻地笑了笑。

  这世上,哪有真的不想被喂饱的狗。

  在这个被暖气烘得昏沉的夜晚,在这张承载过太多恨意的床上,许苏昕还是选择了俯身,用体温、呼吸和近乎献祭般的喂养,暂时补偿了这只永远填不饱的、属于她的兽。

  之后,陆沉星渴得厉害。

  她起身去喝水,夜里看着床上侧睡的人,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一时半会儿又理不清这点困惑。

  *

  雨夹雪后的第一场雪来得凶猛,铺天盖地席卷而来,转眼便将整座城市覆没。世界倏然安静,只剩下雪片簌簌落下的密响。

  京都的这个冬天,真正地开始了。

  下午,韩时瑶从前台取了那捧花,抱到陆沉星办公室,说:“陆总,这是许小姐让人送来的。”

  陆沉星接过那束开得正盛的蓝玫瑰,指尖拂过冰凉湿润的花瓣,抬眼看向韩时瑶:“你不开心?”

  “啊?没有啊!”韩时瑶一怔,连忙摆手,笑容却有些仓促,“陆总您怎么这么觉得?我一直觉得许总对您特别好,这是蓝玫瑰,和您的眼睛简直特别配。”

  以前许苏昕送点什么来,韩时瑶总是最先笑着捧场,语气雀跃。可方才她把花递过来时,脸上分明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不舍的神情。

  韩时瑶似乎意识到什么,立刻补了一句,语气恢复了往常的轻快:“初雪配玫瑰,好浪漫哎。”

  陆沉星几不可察地“嗯”了一声,目光落回花束。她从繁茂的花朵间抽出一张邀请卡,是千山月家里的邀请函。

  她准备撕掉,视线落在旁边随行名单。

  家犬:陆沉星

  陆沉星对这个宴会并不感兴趣,她根本不想让许苏昕和千山月有接触,哪怕自己在场,也不能接受。

  她再次准备撕掉,顿了顿,又送进抽屉。

  蓝玫瑰的枝叶间缠着细小的彩灯,陆沉星指尖一勾,灯串便在她指间微微发亮。花束底部还压着一张对折的卡片。

  她展开卡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行熟悉的字迹:【Sweetheart puppy, let's play with the snow.】

  (下雪了,小狗一起去玩。)

  她将卡片打开,紧接着,一段录音被触发,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清晰地播放出来:“ Sweetheart puppy ,要不要一起去玩?”

  静默半秒,铃铛声。

  陆沉星捏着卡片边缘的指节微微泛白,她迅速合上贺卡。这段是许苏昕口含着铃铛,往后退,她拽着许苏昕的腿把人拽回来。

  许苏昕的消息跳出来:【等你哦,宝宝。 】

  陆沉星盯着屏幕,回了个:【? 】

  许苏昕:【你不是都答应好了吗? 】

  陆沉星指尖不听使唤,又将那段录音点开,听了一遍。许苏昕压抑的呼吸声,和那声模糊的“嗯”交织在一起,在寂静的雪天房间里被放大。

  她咬了咬牙,又听了一次。

  先是一阵衣物的窸窣声,随后便是一声闷闷的、带着气音的轻哼,尾音微微发颤,像被什么东西散了。

  许苏昕的声音,“乖狗狗,看过来,妈妈把糖糖放在这里,想湉吗,再叫一声。”

  醉酒的湿红色爬上眼尾,她双指夹着彩色长条糖果,往润湿的小唇上放,另一手举起,一下一下的摇铃铛,“来,乖狗狗,舔。”

  随后,响起的竟是陆沉星自己的声音,低沉、短促,带着某种被诱哄出的、近乎本能的顺从:“汪。”

  她狠狠的合上。

  每次打开,都是不同的录音。

  陆沉星:【你让人做的? 】

  许苏昕:【我自己做的。小学就会。 】

  许苏昕:【你的礼物我提前准备了,汇合就行了。 】

  【还有,宝宝,你叫的好涩情。 】

  【妈妈上班都听得好饱胀。 】

  【听一遍就喜欢一遍。 】

  陆沉星:【你怎么不把自己叫i床声音录进去? 】

  许苏昕:【往后听。 】

  再打开卡片。

  许苏昕训她的声音:“坏狗狗,要妈妈亲吗?”

  “乖狗狗,要怎么做?求我跟你玩,会不会?”

  陆沉星狠狠合上卡片。

  要张嘴,要叫。

  许苏昕恶劣,疯狂,她不达目的不罢休,偏偏她做什么都用温温柔柔的手段,她也舍得给吃给喝,哪怕你饿极了,她也会说:那你把我吃掉吧  哪怕一身傲骨,面对她也要低头,叫她。

  陆沉星深吸口气,长睫合上。

  晚上的生日会,许苏昕上午把工作处理了。

  雪下得已经很厚了,蔡琴送来度假酒店项目的竣工报告,在冬季低温下施工本就艰难,混凝土极易受冻,工人们几乎是抢在一月中旬全面停工前,将进度推到了终点。

  结果比预期还要顺利。

  许苏昕接过报告,唇角的笑意收起,钢笔在上面签下自己的名字,她说:“给项目组发一笔额外的完工奖金,让大家过个好年。”

  蔡琴说:“想让董事会那些老东西掏钱出来奖励一线,根本不可能。”

  “从我私人账户走,”许苏昕说:“该拿的奖金就得拿。这是我现在的承诺,也是以后的承诺。然后再给工人们都准备年货,发个奖状,作成证书,要写清楚他们的贡献。奖金一定落实到位,不能拖。”

  正值严冬,在户外作业不是冻手就是冻脚。许苏昕能做的,就是保证大家吃好、喝好,最后还能实实在在地拿到一笔丰厚的报酬。

  蔡琴听着,脸上露出笑意。她有时会想,倘若公司能早些交到许苏昕手里,真不至于走到这个田地。以后有什么恶果,这群老东西自己承担。

  “银行和几个主要投资方,都约好见面时间了吗?”许苏昕问。

  这个度假酒店项目,当初许苏昕就极为看好。如今房地产市场不景气,但人们的休闲旅游需求并未消散。公司想要活下去,就必须从过去盲目扩张、疯狂建楼的旧模式中彻底转型。那时许智祥不肯给钱,许苏昕不想这几个项目溜走,她自己去找银行谈,用个人资产做的担保。后来公司破产,她也因此被彻底困死。

  “项目完工,章惠兰那边恐怕会有动作,”蔡琴提醒道,“我已经安排人盯着了。”

  晚上,许苏昕坐上车,前往千山月家的别墅。位置不在闹市区,而在别墅区,半山腰,一片静谧的私人区域,也是她们家的老宅。

  车里暖气开得足,隔绝了窗外的严寒。她靠在后座,低头点开手机屏幕,回复心理医生刚刚发来的信息。

  许苏昕:【暂时不需要。 】

  高医生:【那你最近情绪怎么样? 】

  许苏昕满脑子都是那个倒立的纹身,和那串数字。她问:【如果一个人给自己纹身,纹得并不是自己喜欢的东西,和别人有关,代表什么? 】

  高医生:【可能是像你这样的被迫纹得,也可能是一种讨好行为。得看笔触细节。 】

  许苏昕琢磨着这句话。那个字体她没看太清,当时还是倒着的。

  许苏昕:【后来又被刀划开,添了些诅咒的话,还有句法文。 】

  高医生停了一会儿,她:【要不要来面谈? 】

  许苏昕最近忙得脚不沾地,真去了,医生大概只能看见一身班味的她。

  她回:【下周吧,下周一定。 】

  高医生:【那你害怕吗? 】

  许苏昕本想回“还好”,可一想到那道疤,心里就堵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