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湿禁区(121)

2026-06-11

  蓝烟弯下腰来,手臂一拢,环住她的肩,轻抚她红到快要爆炸的脖子,贴在她耳边,哑声道:“你唔系好识忍咩,单七七,等阵,你最好唔好爬埋嚟求我。”

  单七七只觉耳朵好痒,心也好痒,愣愣看着她。

  蓝烟来到对面沙发。

  她抬起双手,十指交叉,覆在后颈,手肘向外大幅度打开,腰肢一拧,柔弱无骨地扭坐下去,斜斜靠着沙发一侧,双手往沙发椅背轻轻一搭,下巴抵上去,眼底漫开一层雾蒙蒙的水汽,看了单七七一阵,她闭上眼睛,张开一点的红唇溢出声音,“ bb 。”

  轻得像风,软得像丝。

  像母亲在哄睡怀中幼崽,温柔又亲昵,可脸上的媚态,又藏着别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

  单七七呆呆躺在那里,看到入了迷,从她松开的盘扣,到她轻轻晃动的软弱腰肢,眼前这又纯又欲,糅着母爱温柔与禁忌风情的一幕,太过刺激,让她连吞咽都变得困难。

  她连一分钟都没忍住,只想拥有她,母爱她要,情爱她也要。

  她连滚带爬地下了床,刚站到地上——

  蓝烟睁开眼睛,微微仰着下巴看她。

  什么都没说,却好像什么都说了。

  单七七往前走了一步,然而下秒,膝盖一软,软绵绵地跪了下去。

  不过,她不想再站起来了。

  她天生就该这样为姨姨俯首,就像幼崽天生依赖母亲,小狗天生忠于主人。

  蓝烟眼睫含着湿润的风情,指尖在纽扣上飞舞,往她面前爬的那双眼越是赤红,飞舞的动作就越是混乱,一声一声bb像在召唤什么。

  记忆里,她用那种语气喊过单七七很多次。

  喊她回家吃饭,喊她好好读书,喊她下雨天记得带伞……

  她又想起第一次见过单七七的场景了,那个怯生生的幼女。

  在做这种事的时候。

  十二岁的单七七,十九岁的单七七,在她面前是哪一个,她分不清了。

  像是陷进酒精的幻觉里了,随着旗袍落地,蓝烟滑倒在一片粉色丝巾上,那本该挽在她臂弯间的东西。

  单七七仰头痴痴看着她,眉眼间满是孩童依赖母亲般的虔诚,又满是蚀骨的情爱痴念,她虔诚道:“姨姨,我求你。”

 

 

第85章 

  单七七一直仰视高高在上跪坐在沙发上的蓝烟。

  她的眼眸垂下来了,落在中间那条粉色丝巾上。

  “把手拿走。”蓝烟用命令的语气,但她沙哑的声音莫名透出一种说不出的味道。

  很成熟,很勾人。

  单七七拖着膝盖靠她更近,眼巴巴望着她,乖乖收回手,“姨姨,手腕好痛啊。”

  “忍着。”

  “好吧。”

  “你去帮我把烟拿过来。”

  “好。”

  单七七手腕不方便,但拿支烟还是不影响的,她抽出一支烟举高,递到蓝烟嘴边。

  蓝烟微低头,唇瓣含住烟蒂。

  单七七按开打火机,火苗窜起,把两人之间的距离烘得愈发暧昧。

  每晃一下,就和蓝烟此刻的姿态同步一下。

  单七七的心跟着紧一分。

  蓝烟咬着烟说:“不用点了。”

  “打火机已经拿来了。”

  蓝烟睨她一眼,“我说不用点了。”

  “可是姨姨,我看得出来,你好想抽烟,为什么不点呢?”

  蓝烟没有回答,只是笑了下。

  因为双手都有事要做,夹不了烟,怎么抽烟?

  单七七将打火机放到沙发边缘,看着蓝烟忍耐烟瘾的样子。

  烟瘾上来的时候,心会烦躁,手会寂寞,脑子会发空,注意力都会被那点空落扯得涣散,想要,想要一口烟稳住神思,想要一个出口,将那阵没着落的躁动全都吐出去,不然就会像蓝烟这样——凝望着头顶的吊扇,一道道咬痕落在烟蒂,双手在身上寻找着什么。

  那里,曾有一张期盼的嘴,偷偷吻过。

  那里,曾有一张生气的嘴,莽撞咬过。

  那里,曾有一颗依恋的脑袋,挨着睡过。

  那里,曾有一双热切的眼,看着扭过。

  那里,曾有一只紧张的手,让她披着乱发,睁着泪眼,让一支烟从指间降落到地上。

  让一个平静的女人,眼眶泛起热泪。

  蓝烟一坠,躺在沙发上,长卷发流泻如烟云缭绕,她偏过性感的颈子,一瞬不瞬盯着单七七,“看着我。”

  嗯,看她。

  一直在看她。

  怎么会舍得不看她,怎么会忍住不看她。

  单七七看到头昏眼花,看到连周遭的光线都变得虚浮朦胧。

  姨姨越是性感,越是用那种眼神看着她,她越觉得姨姨好神圣,就像从前每一次隔着烟雾,隔着昏暗的光线,隔着那颗若即若离的心,看她时一样,美丽,遥远。

  从前那些莽撞的行为,她一度以为是自己在支配姨姨,可现在她清清楚楚懂得,她想要的,从不是凌驾于姨姨之上,无论是现在还是以后,无论将来她变成什么样子,这都不会变。

  她一切征服的做法,只是为了让姨姨爱上她,然后,她会用全部的真心告诉姨姨,来让姨姨相信——我永远臣服于你。

  力气她有的是,不想姨姨再辛苦,还是挣脱不掉,于是她再次请求道:“姨姨,帮我解开好不好?”

  蓝烟已经没有力气再去寻找什么,歇了下来,可是就像不是每一种烟都可以解决烟瘾,有的感觉,除了那个人,谁都不能给。

  更想抽烟了,更想了。

  蓝烟伸手过去,指尖从单七七的额头向下,触过她脸上每一寸,最后在嘴唇来回游走,像是繁星要铺满整片夜空,像是姨姨的温柔要全部献给她的孩子,直到那片嘴唇浮起亮色,她收回那只干干净净的手,拿出嘴里的烟,肩背微微使力,抬起一点身子。

  长卷发擦过瓷白肩颈,淡香拂过空气,那是一种无形的诱惑。

  只需要看着她,呼吸就无法顺畅。

  “姨姨,解开,解开吧,”单七七急得要跺脚了,“求求姨姨了。”

  蓝烟嘴角扬起一抹戏谑的笑,“你就这点定力?”

  “嗯。”

  蓝烟看着她那副痴相,笑意更深。

  她没有伸手解,而是咬住打结的布面,唇齿慢慢撕咬,温热的唇瓣时不时擦过单七七手腕,终于,结口咬松。

  整条丝巾从单七七手腕脱落。

  蓝烟嘴里衔着那条长长的丝巾,腰身一松,重新躺回沙发上。

  几乎是一瞬间,单七七就上来了。

  屋子里拉了窗帘,还是太亮了,面前那双眼太过热烈,嘴唇被用力吻住时,蓝烟一手勾住单七七的脖子,另一只手,反复揉弄遮在上半张脸上的丝巾,吻痕飞坠之际,她忽然想到了什么,抓紧单七七后背衣料,一字一句,像片片坠落的桃花,那么轻,那么没有说服力,“你碰了我,你就要听我话。”

  没有声音回答她。

  她也没有再问一遍。

  那支烟再度被咬进嘴里,咔哒一声响。

  单七七看着那片粉色丝巾起起伏伏,看着袅袅上升的烟雾,看着蓝烟指间烟杆又在蠢蠢欲动想往下落,看着她的矜持,想象着她的眼睛,会泛红吗,会流泪吗,越是看不到,就越想得到,近一点,再近一点吧,姨姨,不要再忧郁,不要再疲惫,不要再离我远远的——姨姨,多遗憾,你不是我的亲生妈妈,姨姨,多庆幸,你是如此爱我,如此迁就我,允许我抵达我向往过无数次的天堂。

  是天堂,那就是天堂。

  单七七在缝隙里迷茫,张望,徘徊,适应不到几秒,她就确定,十九年前,她就该在这里诞生,她怀着一颗赤子之心,用那句迟来的话语,呼唤这个世界上她最亲近的人——

  “妈妈。”

  痛。

  真的有点痛。

  蓝烟一口接一口抽烟,一声也不吭,手腕抬起落下,仿佛只是在一个平静的早晨,抽一支普通的香烟。

  孩子一天天长大了,在母亲身旁待久了,生疏的,慢慢都开始变得熟稔,那阵痛意很快被某种奇妙的轻盈取代,不痛了,一点都不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