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祷天地放过一双恋人,怕发生的永远别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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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恣快把吸管咬烂了。
她至今仍未从看到蓝烟亲吻单七七的震惊中走出来——天啊,她们居然是那种关系。
她的心究竟是有多大,这么长时间,居然一点苗头都没看出来。
当然,她没觉得有什么,相反,她还觉得那一幕特别美好。
打算等下次看到单七七,好好跟她八卦一下。
阿恣下意识抬头往二楼扫了一眼,看到立在栏杆边阴影处的庄既红,她惊了一瞬。
庄既红面无表情看着楼下休息室的方向,眼神空得发寒。
周身那股死寂的气场,让人头皮发麻。
阿恣不禁哆嗦一下,她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庄既红心底彻底裂开了,平静下的疯狂,比任何明面的暴怒都要瘆人。
庄既红就那样静静站了片刻,直到身形彻底被黑暗吞没。
庄既红双手揣在裤兜,一步一步踩着楼梯往下走,阴恻恻的笑声响起,笑声越来越疯,眼底湿意越来越多。
她坐在台阶上,仰起那张偏执的泪眼,笑得肩膀一直乱颤。
那夜,她看到单七七和蓝烟共用一根吸管,看到单七七主动亲吻蓝烟的脖子,当时她就已经疯了,但她还是自欺欺人骗自己说,这一切,都是单七七一厢情愿,蓝烟是被动的,蓝烟只当她是一个孩子。
但刚才,蓝烟主动亲吻单七七,那份明目张胆的偏爱,那份旁若无人的温柔,让庄既红心中最后的希望彻底幻灭。
她能接受单七七痴恋,却绝不能接受蓝烟爱上单七七。
那是她爱了那么多年,偏执到骨子里的人,怎么可以,就这样属于别人。
凭什么。
她到底哪里比不上单七七。
一通电话拨出去。
庄既红声音阴冷到极致,“查到了吗?”
“刚查到,庄总,正准备跟您通电话。”
“说。”
“单七七亲生母亲确实还活着,她叫刘芬英,是前不久过世的英达集团董事长林振英的妻子,十九年前,她生完单七七就跑了,一路辗转来到邶城,当时林振英还在创业阶段,家里缺个保姆,刘芬英就去了林家,一来二去就跟林振英好上了,后来挤走原配……”
“够了,我没兴趣听她那些破烂发家史,”庄既红不耐烦地打断,“讲重点。”
“是是是,庄总,林振英猝死太突然,遗嘱都没立完整,他和刘芬英生的儿子才十二岁,是名义上的第一继承人,但刘芬英这些年退居家庭,集团根基不稳,现在集团旁系叔伯联合林振英的前妻,还有外面几个有私生子的女人一起搞事情,还散布她克夫的谣言,她现在连公司大门都快进不去了。”
“庄总,您想做的事,怕是有点难,刘芬英十有九成不会认的。”
没错,现在让刘芬英认下单七七,就等于把她保姆上位,抛夫弃女的过去公之于众。
何况自己生的女儿,真的会忘吗?
刘芬英要是真有半分想念单七七,这么多年,她有的是机会,哪怕不露面,也可以偷偷塞点钱,托人照拂一下,可她没有,她过得风生水起,锦衣玉食,有夫有子,早就把那个被她扔在老家的女儿忘得一干二净。
“不认?她也配不认?”庄既红眼底没有半分笑意,只有深不见底的疯狂,“我帮她。”
“您的意思是?”
“我帮她坐稳英达集团董事长的位置,我只有一个条件,让她认回单七七,立刻,马上,分分钟都等不及,我再也不想看见她!”
“明白。”
“告诉刘芬英,这是她唯一的机会,要么接受我的条件,拿回英达集团,和她的女儿儿子安安稳稳过日子,要么拒绝我,等着被那些豺狼虎豹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庄既红越说越狠,眼尾泛起不正常的猩红,最后几个字她几乎是咬着牙吼出来的。
拿着手机的手垂落,她浑身都在发抖,眼神里翻涌出近乎扭曲的光。
一秒。
两秒。
“去你*的!”
庄既红骂了一声,猛然抬手,手机砸向对面的墙上,摔得四分五裂。
她低头,面无表情看了几秒地面,渐渐的,眼里滔天戾气凝成一抹化不开的偏执。
她蹲下身,小心翼翼捻起那张泛黄的旧照片,轻抚相片里蓝烟二十出头的容颜。
阿烟,你怎么这么不听话,你怎么能爱上她呢?
那就别怪我了,我倒要看看,等她的亲生母亲拿着整个英达集团来接她的时候,你还能不能留得住她。
“阿烟,”庄既红轻声唤着,把相片贴在心口,“我比她,更会爱你,等她走了,你就爱我好不好……”
蓝烟和单七七离开休息室后,庄既红踉踉跄跄的步伐晃了进去。
目光定在沙发角落,蓝烟的包落下了。
庄既红走过去,疯狂的窥探欲催使她滑开包扣,从中拿出几个药瓶,还有几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病历单。
第101章
蓝烟辞职了。
她来夜场收拾东西那天,阿恣在休息室拦住她,“蓝姐,你为什么要辞职啊?”
“好累,想休息一阵。”
“是不是因为那晚的事啊蓝姐,无碍的,大家都不在意啦。”
“无关那件事。”
阿恣见她不想说,也不再多问。
蓝烟叮嘱道:“对了,我辞职这件事,你别同七七讲。”
阿恣看着蓝烟疲惫的样子,满心挂碍,“蓝姐,你是不是头病犯了?”
蓝烟无力摆了摆手,“没事。”
她回头,凌乱的头发挡住眉眼,认真的语气重复还是那一句,“别同七七讲。”
蓝烟在单七七面前,总是能够掩饰好一切。
可她总会有露出破绽的时候。
阿恣数得清,蓝烟有多少次,笑着笑着就突然低头,指尖按住额头,脸色倏然白下去。
更让她纳闷的是,蓝烟前些日子三天两头请假,一走就是好几日,说是去办点私事,回来时气色却比之前更差。
阿恣猜测,怕不是偷偷去看医生了。
这天夜晚,换班间隙,阿恣来到休息室,听到里面两个小姑娘正在化妆镜前咬耳朵,一个叫阿晴,一个叫阿雯,是前两天夜场招进来的新人,听口音,是外地人。
“说真的,我表姐之前那个头病真的折磨死人,换了三四家医院都没看好,”阿晴拧开口红盖,语气感慨,“后来还是我妈托人找对了医生,现在病都好得差不多了。”
阿雯附和道:“可不是嘛,看病哪是找医院啊,关键是找对医生。”
“对对对,就是这个理……”
阿恣心头一动,随口搭话,“阿晴,你刚才说看头病的医生,能给我推荐一下吗?”
“能啊,”阿晴看向她,“阿恣姐,你也有头痛的毛病?”
“不是,一个朋友。”
阿晴立即拿起手机,“稍等,阿恣姐,我给我表姐发个消息问问。”
“好。”
没几分钟,阿晴把她表姐发来的消息转发给阿恣。
阿恣点开那条长长的消息。
一共五家医院,从公立三甲医院到口碑极好的私立医院,医生名字,出诊时间,连每个医生擅长的头痛类型都标注的清清楚楚。
阿晴细心地补充道:“阿恣姐,这几位医生都特别靠谱,你让你朋友放心去,去医院看一次病不容易,找对医生,能省去很多麻烦事。”
阿恣点点头,“谢谢。”
阿晴笑道:“往后还得麻烦阿恣姐多多照顾我们。”
“有需要,你们尽管开口就是。”
阿恣拨着号码,匆匆走了。
阿晴和阿雯难辨神色地对视一眼。
过了一阵,一阵脚步声靠近。
庄既红倚着门框,身体大半裹在走廊投进的阴影里,她的目光先扫过远处阿恣讲电话的身影,再落回里面两个小姑娘身上,阴沉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