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烟看向她,眼睛撩人一眨,“请你饮酒。”
单七七受宠若惊道:“好。”
半分钟过去。
蓝烟头也没抬,翘起的脚尖晃了晃,“再唔走慨话,日头都要落山咯。”
这么小小一件事,只是失约一次,姨姨就反复跟她提,然后在最快的时间给她补上。
单七七心里不由得一阵感动,“我仲以为你唔记得咗添。”
蓝烟缓慢抬头,随散而笑,语气却认真,“答应你慨事,肯定要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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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应你的事,就是要做到哦。
在路上,在电梯里,在总经办落地窗前,在开会,在听下属汇报工作,每当走神的间隙,单七七总是会想起这句话。
最开始,一个拥抱,姨姨就会很紧绷,然后可以拥抱了,亲吻又会很紧绷,再然后可以亲吻了,碰一下胸就会很紧绷,再再然后可以碰了,碰哪里都行,可是姨姨就是不内个,怎么都不行,昨夜也是。
姨姨还是那样无底线纵容她,给她的,比从前更多更多,对她比从前还要好,可她一边心安理得地接受,一边又常常觉得不安,这份过满过重的宠溺背后,藏着姨姨很多很多欲言又止。
王秘书敲门进来了。
单七七问:“孙院长最近有时间吗?”
王秘书微微躬身回话,“单总,孙院长外出度假了,一时半会回不来。”
单七七眉峰蹙了下,轻敲桌面的手一顿,“那你跟那边说一下,方便的话,能不能请孙院长跟我通一次电话。”
“单总,”王秘书瞧她脸色,斟酌着开口,“问过了,孙院长度假期间,手机全程关机,联系不上。”
单七七捏着眉心,朝门口摆了下手,“你出去吧。”
其实见得到,见不到,又有什么区别。
不过是想多了解姨姨一点,看看她还能为姨姨做点什么,可她又能为姨姨做什么呢。
王秘书走到门口,忽然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回头道:“单总,明晚有一场政企合作的答谢晚宴,需要您和苏小姐共同出席,苏总那边说,希望您……能稍稍配合一点。”
单七七不耐烦道:“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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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七七处理完一件紧急工作,看眼腕表,已经快七点了,痛骂自己几句,气都没来得及喘一口,她匆匆开车赶去接蓝烟。
一路快车。
临近目的地时,单七七远远就看见公寓楼下那道惹眼的身影。
路灯的光晕里,站着穿艳色旗袍的蓝烟。
随着车子的靠近,稍稍低头的蓝烟,沉静淡然的眉眼一点一点化开,嘴角绽放出一抹明艳的笑。
车子停稳,单七七打开车门,匆忙跑到她面前,气喘吁吁道:“等我有多久?”
蓝烟挎着包的肘弯蜷缩一瞬,“刚下楼呀。”
“真的吗?”单七七不信。
“唔系咁仲系咩?”蓝烟抬手擦了擦她额头的汗,笑哼一声,“你唔会以为我一直企喺度等你,咁样好傻。”
她扬起一点下巴,迈着迷人的步伐,拉开副驾门坐了进去。
好……吧。
单七七摸了摸耳朵,跟着上车,系上安全带,她自责道:“抱歉啊,来晚了。”
蓝烟靠仰座椅,垂落眼眸,慢条斯理地将单七七打结的安全带捋平后,指尖在她胸口虚虚一点,“那还不快点开车。”
“嗯。”
单七七依依不舍地看着蓝烟收回去的那只手,启动车子,前往市中心一家酒馆。
这是一家藏在闹市中的酒馆,光线压得很暗,前面一方小小的舞台,有驻场女歌手抱着吉他弹唱,底下客人说话都压着声,不吵闹,很适合情侣约会。
角落位置。
一个女人往嘴角送的酒杯一顿,看着并肩进来,有说有笑的单七七和蓝烟,伸手一指,“静好,你看。”
秦静好回头看了一眼。
女人问:“不去打声招呼吗?”
秦静好摇头一笑,“干嘛,我们四个拼桌啊,你不觉得自己有点多余吗?”
“也是,”女人抿了口酒,看着她们落座,“不过这也太巧了。”
“可不,”秦静好说,“我妈度假去了,让我这几天替她好好照顾烟姐,现在可以放心了。”
秦静好又回头看了一眼,微微叹口气,转而流露出欣慰的笑容,“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烟姐这么开心。”
女人与她碰了下杯,“可以跟你妈交差喽。”
“希望吧。”秦静好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离秦静好她们很远的一处角落,一盏垂落的黄铜小灯下,单七七和蓝烟并肩坐在一起,头抵头挨在一块。
单七七扫过桌角二维码,问道:“你想喝什么呀?”
说着,她的指尖已经划到果酒专区,“桃子酒?”
“不要,”蓝烟指尖搭在她的手腕上,拖着长音小声“嗯”了一阵,指尖从单七七手背蹭过,划到烈酒区,“这个吧,干马天尼,要三颗橄榄。”
烈酒诶。
单七七抿掉弯上去的唇,“那我呢?”
“想跟我要一样的吗?”
“不想。”
蓝烟往她肩头一靠,笑眼弯弯地看着她,“嗯?”
单七七意有所指道:“这样就可以尝到两种味道了。”
蓝烟挑了下单七七的下巴,低低的笑声落在耳边,从她肩头起来,“教父,去冰,好吗?”
单七七听着她又撩又纵容的声音,搓了搓又开始不争气汗湿的手心,难掩开心地点了头。
过了一阵,端着托盘的服务生从吧台走下来。
“等一下。”
服务生停步,侧头看向拦住她的秦静好,“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
秦静好的目光越过她,看向背对她而坐的单七七和蓝烟,“这两杯酒,是送给十二号桌吗?”
“是的女士。”
秦静好眼神闪了闪,“什么酒啊?”
“一杯干马天尼,一杯教父。”
服务生见她半天没说话,轻声问一句,“女士,您还有什么别的需要吗?”
秦静好摇了摇头。
她坐在那里,久久没有说话,时不时回头看一眼,难掩担忧之色。
她对面女人说:“静好,偶尔喝一杯没事的,你不用这么紧张。”
秦静好撩了撩头发,语气有点急了,“怎么能不紧张,烟姐是还想再做一次手术吗?”
蓝烟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也不是会不珍惜自己身体的人。
为什么一定要喝烈酒,果酒不行吗?
她怎么都想不明白。
第129章
服务生来到十二号桌,将两杯酒分别放到桌上,“两位请慢用。”
“谢谢。”蓝烟说。
蓝烟捏起那根串着三颗橄榄的细签,优雅咬下最顶端一颗,微微眯着眼,细细品尝过后,很慢很慢地咽下去,她捏起酒杯,仰头饮一口。
一滴酒液沾在下唇,亮晶晶,像落了颗碎钻。
她侧头看向单七七,眉眼一弯。
单七七慌张偏移视线,盯着那杯下去一小半的酒,“你怎么喝这么快?”
“不快啊,”蓝烟从容转动还剩两根橄榄的细签,“干马天尼本来就要三口饮完。”
单七七小声嘀咕,“哪来这么多奇奇怪怪的规矩。”
蓝烟挑了挑眉,微醺的眼眸投过来,媚得让人心尖发颤的声音响起,“我的规矩。”
“第一口,尝金酒的烈,”说话间隙,蓝烟已经咬下第二颗橄榄,紧接着举杯,脖线随着吞咽优美起伏,“第二口,尝苦艾的苦。”
最后一颗橄榄被她咬下,唇瓣动了动,那颗橄榄在蓝烟殷红唇间要咬不咬。
蓝烟就那样看着单七七,长睫忽闪忽闪。
单七七如饥似渴地盯着她,心跳震耳欲聋,盖过了女歌手的吉他声和邻桌的低语,她觉得自己像个被施了定身咒的囚徒,眼前成熟诱人的女人,连眼尾细纹都让她觉得性感得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