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湿禁区(184)

2026-06-11

  她毫无遮掩,肆无忌惮在蓝烟面前吞咽。

  一阵温热扑面而来。

  “怎么不说话了?”蓝烟俯身,绵软地靠在她的膝头,明知故问的语气极尽撩拨,“是不想帮我洗,还是……你想做点别的什么?”

  这话像一把火,彻底点燃单七七压抑许久的心。

  不等片刻迟疑,她就把蓝烟往腿上一抱,分开她的腿,让她跨坐到自己腿上,低头就吻上那片诱惑的唇。

  激吻和激起的水花一起发生。

  那片艳红在她手里被揉成一朵将开未开的红山茶,花瓣在指缝间绽放,收拢。

  蓝烟仰起下巴,眼皮向下微压,醉意从眼波里漫出,她就那样半睁半阖地看过来,瞳孔里映着模糊的红。

  水在两人之间被挤出去,涌回来。

  那颗铃铛闷在水里响,哑哑的,一下,一下,像心跳漏了一拍又被捞起来。

  那根银链不知何时沉到缸底。

  蓝烟把它从水底捞出,换气间隙,贴着单七七的唇说,“给。”

  单七七攥住一端,吻欲要再落下。

  肩头一沉,她被推向浴缸另一端。

  细细一条银链,一端缠着蓝烟的指节,一端被单七七握得发烫,横在她们的意犹未尽的目光里。

  蓝烟仰倒在另一边,隔得太远,单七七看不清她的神情,只能看到她抬手往嘴边送酒的动作,她的指尖试过眼角,像是想要抚平岁月里增添的几道皱纹。

  “单七七。”

  “嗯,姨姨。”

  “是你吗?”

  “是我,姨姨,是我,姨姨。”

  单七七一直在讲话,一直让蓝烟确认她的存在,一声又一声姨姨里,她隐约看到蓝烟眼睛里闪烁过什么,像碎掉的星星,一下子就没了。

  转瞬,她的脑子就空了。

  隔着一点布料,姨姨将自己送过来,两片花瓣在雨里重叠。

  单七七嗓子一阵接一阵火辣,“姨姨,你……”

  “喜欢这样吗?”

  “喜欢。”

  她说喜欢,然后她就看见姨姨像一条白蛇,在水下柔若无骨地扭动过来,腰肢带动水波,水波裹着腰肢,一节一节缠上来,她们变成了同一片花瓣,姨姨的嘴唇碰了下她的嘴唇,手里的银链往后一绷,姨姨又退了回去。

  她还想再要一个吻,

  可是姨姨没有再吻过来,她仰躺在浴缸上饮酒,欲言不能,姿态生辉,她的腰肢像没有骨头的藤蔓,反复推扭那片艳红的花瓣。

  隔水嬉戏,铃铛晃动。

  浪花在她们中间荡漾,拍打着缸壁,闷闷的,黏黏的,像赤脚踩进湿泥里,泥巴咕啾作响。

  单七七手指一勾。

  一片艳红,飘荡在水面。

 

 

第131章 

  如果一个女人在你面前装“到了”,那意味着什么?

  单七七想,因为姨姨很爱我。

  真正到了之后,人会有一瞬间茫然,会忘记表情管理,可姨姨没有,姨姨松懈之后,立刻看着她问,你开心吗。

  倘若她不点头,姨姨一定会在她面前再表演一场更逼真更热烈的圆满。

  她想知道答案,可她已经舍不得再看姨姨多喝一口酒了。

  浴缸里的水凉了,蓝烟勾着单七七的手往自己身上带,只要单七七想,蓝烟会配合她的所有,可单七七看着她醉得神志不清的样子,心就很疼,她给蓝烟裹上浴巾,把她抱回床上。

  夜光里,依稀能看清蓝烟脸上的细纹,那不是瑕疵,每一道皱纹里,都藏着一个故事。

  一个人一颗心,不过拳头般大小,那可就是这么小这么轻一颗心,蓝烟揣了四十四年,满满当当都是疲惫的心,那块最柔软的地方,留给一个人。

  单七七多想把她那颗沉甸甸的心捧过来,把里面所有的苦都倒干净,只装满自己的爱。

  可那些走过的路,遇过的人,受过的伤,吃过的苦,早就成为蓝烟的一部分。

  就像单七七怎么都揉不开的皱纹。

  蓝烟眉头松了些,却还是微抿着唇,即使醉成这样,也不曾失态一丝一毫。

  单七七轻叹一口气。

  这时,一只手覆上她的脸颊,温柔抚过她的眼角,擦掉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眼泪。

  单七七对上那双半睁半闭的眼睛,醉得很深,却在触到她泪水的书瞬间,不知什么力量催使她眼底凝出一分清明,“不用我抱了?”

  “用。”

  单七七爬上床,掀开被子,就钻进蓝烟怀里。

  蓝烟收紧手臂,把她圈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轻声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嗯?”单七七从她怀里抬头。

  蓝烟拉下去浴巾,缓慢蹭过她伤心努起的嘴唇,等她情不自禁地张开嘴时,含笑塞进她的嘴里,边揉她的头发边说:“别为我分心,想做什么就去做,等你想要的,都得到手了,我就把你想知道的事,告诉你。”

  单七七一脸投入的享用,腮帮子一鼓一鼓,“为什么不是现在?”

  蓝烟仰了下脖颈,吃痛地闷哼一声,往后躲了下。

  单七七叽叽歪歪又往前凑。

  蓝烟捏住她的下巴抬起。

  半醉半醒的眼神带着点坏坏的笑意,她低头凑近,又撩又勾的醉腔道:“因为啊,”

  她故意顿了顿,看着单七七急到泛红的眼睛,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我在钓着你呀。”

  话音落,单七七就被按了回去。

  -

  天光破晓。

  单七七也不知道为什么,白天的她和晚上的她,简直就是两模两样。

  晚上有多粘人。

  天一亮,她那张脸就自动板成冰块。

  红色的冰块。

  又想悄悄溜走了。

  一出卧室,就撞上蓝烟。

  蓝烟端着一杯黑咖,长腿交叠,靠站在沙发扶手上,身上只穿了一件单七七的白衬衫,扣子只系中间两颗,一半从右肩斜滑下去。

  单七七脑子一昏,抬起一只手,冲她挥了两下,干巴巴挤出一个字,“嗨。”

  空气瞬间安静得有点好笑。

  蓝烟揉了两秒眉心,往后撩了把头发,走过去将黑咖送进单七七手里,看了她一眼,转身时,将滑落肩头的衬衫提了上去,话音随低低的笑声一起落了出来,“神经。”

  单七七看着蓝烟已经准备好的热气腾腾的早餐,她自责地呢喃,“闹钟怎么又没响。”

  “我给关了。”

  单七七更愧疚了,“明天,我会比你早起。”

  蓝烟当着她的面,微微皱眉轻揉胸口,丝丝缕缕的笑腔响起,“难哦。”

  姨姨都睡着了,她还醒着。

  姨姨翻身,她就从姨姨身上爬过去,也跟着翻身。

  天都快亮了,姨姨都快醒了,她还没睡。

  当然难哦。

  单七七摸了摸直到现在还隐隐发麻的嘴唇,沉默着去洗漱,沉默着坐下来吃早饭,沉默着把碗洗了。

  准备出门时,无法再沉默了。

  蓝烟就坐在她身边,捏着花茎的动作说不出的好看,晨光将白衬衫的布料照得近乎透明。

  单七七抿了抿唇,“姨姨。”

  “嗯?”

  单七七指了一下,“我的衣服。”

  蓝烟摆弄花枝的动作一顿,看她一眼,语气散漫, “怎么了?”

  “我要走了。”

  蓝烟语调带着一点随性戏谑,“那你走啊。”

  单七七揪了揪睡衣衣角,“我穿着睡衣。”

  蓝烟头也不抬地说:“我穿你的,那你穿我的好了。”

  “啊?”

  蓝烟视线慵懒一扫,朝沙发上抬了抬下巴。

  单七七定定看着那件旗袍,还有散在上面的两片红色蕾丝,低头揉了揉脸,“不太……适合我吧。”

  蓝烟托着下巴看她,轻眨眼睛。 “那昨夜我穿,你非要解开,是什么意思,不是你自己想穿吗?”

  “我……”单七七慌乱错开对视的眼,“我突然想到,车里好像还要备用衣服,我先,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