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崇云没有回答,她的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她的眸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又沿着自己的手指,缓慢地往前移动,最后落在那一小团莹白的肌肤上。
卫明夷的视线一刻都不曾从巫崇云的脸上挪开,看着那白皙如雪的面庞渐渐染上桃花色,她唇角的笑意更深。她想要看师尊脸上流露出更多的情态,她想要……心想着,卫明夷松开巫崇云的手,两人的脸贴近,卫明夷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在唇舌的纠缠中,燃烧的心火也越来越盛。
过去说的也不算错,她的确重.欲。
想亲师尊的发丝,亲师尊的眉眼,亲如玉般的脖颈,再缓缓地往下,直到师尊喊停——
却也不肯停。
卫明夷在走神。
她的吻已经往下滑落了,巫崇云也无暇管顾她的神思。
衣裳被揉得凌乱,巫崇云揽着卫明夷,靠在她的怀中,一双眸子水凌凌的,仿佛雨洗过一般。她感知到一只手已经探入了她的衣中,将腰带挑开,时不时一挑一拨。
她没有阻止。
于是,一个温热潮湿的吻带着从未有过的香甜与颤栗落在了赤.裸的肩上。
“师尊,可以亲么?”卫明夷的低语带着热气呵入巫崇云耳中。
巫崇云搭着眼帘,不肯出声。
不都已经亲上来了么?
她作势要提上滑落的衣裳,可卫明夷的动作比她还快,唇已再度覆了上来。
巫崇云闷哼一声,她手托着卫明夷的后脑,似是想推开她,可稍一用力,更是将她按在怀中。
巫崇云并非不懂。
这与修行时候的双修不同,图的只是一晌欢愉。
那种酥麻战栗从卫明夷舌尖扫过的地方开始腾升,最后如风一般游走,慢慢遍布周身。
可还不够。
悬着的情绪没到最终落下的那一刻。
巫崇云眼睫颤动。
偏卫明夷又抬起头,轻轻地吻她唇角,一双眼眸晶莹明亮:“师尊,喜欢么?”
巫崇云:“……”她是要坦诚,但无论如何也不是在这刻,她的视线一垂,便看到衣裳半委在腰间,凌乱而又旖旎。
卫明夷轻轻地咬巫崇云的耳朵:“不喜欢么?”她的手在巫崇云的腰窝摩挲,师尊着实敏感,只轻轻一碰,身躯便微微一抖。拢在道袍中看不出什么,但肌肤相贴的时候,两个人一起战栗。
巫崇云不仅不想说话,也不想看卫明夷的神色,怕从她的眼中看到无法保持庄重自持的自己。她合着眼,打定主意趴在卫明夷肩上,双手一抚,抓住卫明夷的衣裳。她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卫明夷还穿戴整齐,只被她抓出了褶皱。
“师尊,抬起身。”卫明夷柔声哄她。
巫崇云不动,只一下又一下地拽着卫明夷的衣裳。
卫明夷领悟也快,一抬手便解开长发。只是在解衣的时候,她笑了一声,做出邀约:“师尊来?”
“卫明夷!”音调与往常有些不同,像是轻.喘,但终归夹杂着几分恼意。
卫明夷没再逗她,要是到了这一步停住,她原本纯洁无垢的心或许就多了一重心魔。
可人在得到极大满足的时候容易得意忘形,卫明夷兴奋处又释放了自己的清狂放纵。她的吻不满足于在上身徘徊,她试着哄巫崇云同意。然而就算人在迷离徜恍中,巫崇云也没忘了拒绝。卫明夷心中遗憾,却也不想那样放弃,一句狂言脱口而出。
“当师尊的都坐在徒儿手上了,哪有什么不可以的。”
原本巫崇云的感触就堆到了高处,只差一点便能攀到极点。
卫明夷的这句话给了她莫大的刺激。
卫明夷手掌潮湿。
那股战栗也在她的神经末梢游走。
她直勾勾地看着巫崇云,那几乎化作一团浆糊的脑袋,只余下一丝清明在游荡。
绷紧的一根弦还是断了,嗡鸣之后,松弛地委落。
“师尊?”卫明夷轻喊着,想要亲巫崇云。
可巫崇云撇开了脑袋,既不要她的亲吻,也压住了她磨蹭的手。
卫明夷眨眼,她的眸光湿漉漉的。
她也希望巫崇云碰碰她,可巫崇云还是不动。
半晌后,卫明夷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师尊……大概是恼羞成怒了。
她凝望着巫崇云的脸,情.动后的风韵仍旧停留在面颊上、眉眼间,只余下了很淡薄的一丝冷冽。
卫明夷灼灼地看她,心如擂鼓隆隆作响,她像是坠入了一个漩涡中,一股庞大的拉力拽着她向深处去,而她,没有半点反抗的意思。
光是看着巫崇云,便有一股热流在四肢百骸间流淌。
她渴望更多。
她换了个姿势,跨坐在巫崇云的腿上,磨蹭着她的膝盖,一点点地挪动。
这种碰撞是不够的。
反而将人推到危险的悬崖。
卫明夷抬眸,可怜巴巴地看着垂着眼睫、咬着下唇,仍旧满脸羞恼的巫崇云。
如果不想动手的话,那至少动了动腿啊。
好在巫崇云没那样铁石心肠,将她丢到一边。
在一道瞪视中,卫明夷一阵天旋地转,巫崇云覆在她的身上,一只手扼住她的手腕将之压过头顶,另一只手往下摸索。“师尊,我——”
巫崇云微恼,她咬了卫明夷下唇一口,打断她:“你闭嘴。”
卫明夷:“。”她其实只是想让师尊快一点,但看师尊这样态,要不是她被甩下,要不就是一道禁言咒,这两样都不是她想要的。
连喘都喘不出来,那得多可怜。
大概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修炼功法的时候是无声的,就算爽过头了也不能言说。
但贪欢时刻,人是实在的,那灭顶的趣味也不需要事后追述。
她胡乱地回应着巫崇云的吻,在间隙,又问上了一句:“师尊,我叫得好听么?”
天破晓。
昨夜的芙蓉州下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道宫外落红满地。
清冽的空气被风吹入道宫,卫明夷缓缓地睁开眼。
两人都只着了宽大的中衣,但卫明夷的手俨然不安分,早已经越过了单薄的衣衫,紧贴着温暖的肌肤。
卫明夷悄悄地往前挪了挪,更是贴近巫崇云的后背。
昨夜的混乱随着意识清醒在脑海中翻腾,卫明夷满足熨帖的同时,又升起了些微小忧心。
她那该死的清狂嘴脸——
她那根本学不会三缄其口的嘴——
师尊之后,不会不肯与她双修了吧?
可师尊在被言语刺激后反应更是可人,要是有下回……她大概还是会乱说话的。
卫明夷不知道巫崇云醒没,她的手悄悄地往巫崇云小腹蹭去,只一息便被按住了。
“师尊。”卫明夷小声地喊她。
巫崇云只懒洋洋地应了声,她合着眼,到卫明夷将她转过来,才掀了掀眼皮,用带着点困惑的视线去看卫明夷。
卫明夷看她惺忪的睡眼,心中一喜。
师尊不气了。
她圈着巫崇云的腰,下巴抵在她的颈侧。
距离太近,卫明夷没忍住,蜻蜓点水似的亲了亲。
耳畔,巫崇云慵懒的声音响起:“你要白日宣.淫?”
卫明夷:“……”四个字入耳,内心中窜起一股隐秘的兴奋,反正也没人看见,她没有什么不行。不过考虑到巫崇云的语气,卫明夷又将那点心思按了回去,她清了清嗓,道:“这样不好。”
巫崇云轻嗤。
她都不知卫明夷心中有“不好”二字。
两人都没起身,卫明夷安静不到片刻,又缠着巫崇云发问了:“师尊觉得怎样?”
巫崇云:“……”她的面色微微泛红,恼怒地瞪了卫明夷一眼,可毫无威慑力。她的确喜欢跟卫明夷亲近,不管是拥抱、亲吻还是其它。可能起初有些不适,然而最终降临的快慰可以掩去那点,甚至连欲我都得到满足。只是卫明夷的话实在太多了,而且有的还很……
她就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