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门第一地产商(198)

2026-06-16

  众人陆续散去,准备消化这一战中的所得。卫明夷也握住了巫崇云的手,拉着她往小院中走去。一会儿说那些洞天实在是气人不要脸,说她们与虎谋皮会遭到反噬,一会儿又感慨月无缺的厉害,羡慕剑修的潇洒,一路上嘚啵个不停。

  巫崇云安静地听着,只在卫明夷停顿的时候,淡淡地“嗯”一声。

  山路上的畅谈似乎还不足,等回到了屋中,卫明夷往蒲团上一坐,继续喋喋不休。说话的时候,她还从巫崇云手中取走了拂尘。先是一甩搭在臂弯中,过了一会儿,又用它去拂只定定凝望着她却不说话的巫崇云。

  卫明夷一顿,她面色微微泛红,歪着头眨了眨眼,喊道:“师尊?”

  巫崇云说:“你很高兴。”说话间眉飞色舞的,仿佛一轮灿烂的暖阳,让人身心放松许多。

  “嗯。”卫明夷一点头,“祖师回来了,以后有大敌来,就不用师尊那样辛苦了。”虽然她相信师尊,可也会提心吊胆,怕师尊受伤了。从金丹到元婴,好似隔着一条鸿沟,她会萌生一种无能为力的挫败感。

  思绪一转,她又从记忆中扒拉出这句话,眼皮子一跳,她将蒲团挪了挪,与巫崇云离得更近。手中的拂尘放在巫崇云的膝上,她双手撑在巫崇云身侧,问:“我一直在说别人,师尊会不会不高兴呀?”她记得过去,师尊并不耐烦听她说旁人的事。

  “不会。”巫崇云道,没了枯荣和地法身的妨碍,她如今的心绪更趋向清静无为。

  卫明夷又问:“真的假的?”她对上巫崇云专注的视线,放轻声音说,“师尊不会吃醋么?”

  巫崇云瞥她一眼:“嗯?”

  卫明夷看她神色,知道她现在是真的不介意。

  可这样的话……显得师尊有些不可爱了。

  她起了些玩心,抬手摸了摸巫崇云的耳垂,道:“那以后我有什么便在师尊跟前直说了,师尊不要嫌我烦了。”

  巫崇云呼吸一促,捉住卫明夷不安分的手。她轻嗤一声,问:“一直提别人么?以前也想提?只是藏住了?或者与旁人说去了?”

  卫明夷:“……”她叹了一口气,说,“没呢。”

  见巫崇云不理她,她又按捺不住。一只手被抓住了,另一只手抬起,不安分地在巫崇云腿上摩挲。她道:“修持天法身难道会无限趋向无情道么?唔,师尊近来越发淡泊了,像是一股朦胧飘渺的轻烟。”

  巫崇云说:“会有一些影响。”

  卫明夷心中警铃大作,她整个人朝着巫崇云身上落去,可怜巴巴地看着巫崇云:“师尊不会滑向无情道吧?”

  巫崇云松开卫明夷的手,忙扶住她的腰。她还没说话,一道笑声便传入耳中,紧接着,温热湿润的唇贴向了先前被轻轻抚弄的耳垂。巫崇云打了个寒颤,轻轻地吸了一口气,低声喊道:“卫明夷。”

  卫明夷道:“在呢。”她亲了亲巫崇云颈侧,将她的道袍揉乱了,抬眸凝视她,“师尊想不想?”

  巫崇云的气息被卫明夷撩拨乱了,她想抚平衣襟的褶皱,可手一抬便被卫明夷捉住了。她凝神,一个轻吻落在了手背。可卫明夷没停,那股潮湿温热蔓延到了指跟,又在指缝间流连。巫崇云看一眼,呼吸便重了一分。她张了张嘴,道:“你是——”可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来,卫明夷又衔住了她的指尖。

  一吞一吐。

  巫崇云难免回忆起一些过去发生的让她面红耳赤的细节。

  “你——”她的声音隐约有些打颤,对上卫明夷那双流转生波的粲然眼眸时,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索性将眼睛一合。

  卫明夷意会,松开了巫崇云的手,朝着她的唇覆去。上回惹得师尊气急,她此番终于老实了,没再说什么刺激人的骚话。

  双修之后又是双修。

  待卫明夷再露脸,已经是好几天后了。

  宗中没有洞天那令人无法忽略的气机,卫明夷猜测是掩起来了。

  可没多久,宿玄镜便与她说道:“师尊已经离开了,说是要去见故人。”宿玄镜其实有些紧张,毕竟世家那边的洞天有好些个,师尊结仇甚多,谁也不知道那些人会不会动手。但她心中也清楚,洞天真人与她们不同,师尊无论如何都要去天外采摄资粮的。不仅是为了自身功行提升,也是为了宗中的元婴道人。

  “那祖师有说什么吗?”卫明夷又问。

  宿玄镜道:“一切照旧就好了,师尊不会插手。”

  卫明夷一点头。

  是无声的靠山,那更是伟大了。

  -

  天外。

  以洞天真人的力量,足以辟出一座道宫。

  不过九州那些洞天习惯了正身在上重天的法殿中入定,只月无缺一人,在浩瀚无穷的天宇中落下了一座道宫。道宫与她道法相似,远望着如一颗灿烂星辰,但趋近了,便是无数蕴藏着杀伐之机的剑芒来回交错,散发着凛凛的威势。

  “睁开眼看我。”此刻,月无缺的跟前站着一道身影。她的法相向外撑开,花草树木摇曳着,一股股蓬勃的生机向外涌,将那朝着身上压下的凛冽剑光斥开。说话的人正是找到冲渊宗的云未央。她望向月无缺,眸光一瞬不移,字里行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独断。

  月无缺面向云未央而立,可她的双眸始终紧闭着。不仅没有应云未央之情,还伸手一拂,用法力化生成一条缎带,将双眼蒙上。

  修道人神识一转,便能将四野看得明明白白,可云未央要的是侵占月无缺的视野。她无视了那落在法相上的剑芒,一步一步朝着不言不语的月无缺走去。然而她越是趋近道宫,那如流星穿渡的剑意就越发凶猛凛冽。

  云未央眸光微凝,她一抬手,一朵莲花倏地在前方绽开。几个呼吸后,莲花瓣落了下来,而新的花瓣则又重新生出。不多时,四面都是花瓣飞舞,散发着一股淡雅的馨香。这些花瓣蕴藏着奇异的力量,有的不敌剑意被斩破了,可更多的,则是将剑气吸附过来,将它层层地削弱。

  月无缺抬手朝着前方一点,她的浑身法力刹那间扬起,轰然一道震响传出,前方那朵莲花瞬息间破碎,剑光一搅,顿时将花瓣斩去。虽说其中大半被牵制,但也有一道星光似的亮芒冲到了云未央的跟前。不过,到了这一刻,那道剑气也已经势尽了。云未央只一拂袖,便将残存的剑意震散。

  云未央又问:“还要几剑能泄你心中恨?”

  月无缺收剑,她毕竟成就不久,剑光之利,不足以杀破洞天真人的正身。她慢条斯理道:“我不恨你。”

  云未央又道:“我是世家主。”她还未成就洞天时候,隐姓埋名在九州历练。她结识了月无缺,也知道月无缺的过往。月无缺的母亲和妹妹都是因世家而亡的,被那些人活生生剖了根骨,只月无缺一个人逃了出来。她立下了道誓,将以世家之血,淬炼她的剑意,成就她的无上剑道。她杀戮的世家道人越多,她的剑意也就越强。

  她的剑迟早要指向自己的。

  不,是已经指了一次。

  月无缺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她淡淡道:“云未央,我助你解脱。”

  云未央不喜欢她这冷漠的态度,她眼神沉冷。前方已没有横亘着的剑气,她往前迈了一步,便到月无缺的跟前。抬手抚摸月无缺的面颊,只是肌肤上的温度还没能温暖指尖,便被月无缺毫不留情地拍下:“用我赠你之剑来杀我?”

  月无缺不理会她,云未央给的为什么不能收?什么欠不欠的,她从来不在乎。是云未央自己选择留在她身边,是她先骗自己的。“九品神砂在上重天中,我会去取。”太一遗宝,善功为钥。冲渊宗已积攒了不少善功。既然是太一遗留的宝库,既然她也有了钥匙,那理当有属于她的那部分。

  “取了里头的东西,就该遵循这边的规矩。”云未央道。这也是那几位道友的意思,将洞天束缚在上重天,而不是插手九州的事情。如果放任月无缺施为,世家迟早就要被杀尽。她们如果下场与月无缺厮杀,不待神裔动手,九州便毁于一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