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门第一地产商(46)

2026-06-16

  她也没在边上做等待,做完这些事情后,便折返冲渊宗了。

  师尊先前道要做她陪练,总不能让师尊久候。

  自邪潮之后,仰春台、火行斋以及冲渊宗都在荒域中扬了名。荒域中的道人们虽然没有得到冲渊宗的回应,可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视线,将眼神投到仰春台。这“千秋业”落下没多久,便有道人赶来了,其中有世家子,也有散修。

  双方不是一个路数,互相看不顺眼,这会儿神色倒是如出一辙,看着“千秋业”,十分纳闷。

  “这是什么东西?一个铺子?”世家道人匪夷所思道,她所用的东西都自天道盟来,想不到会有人与天道盟争锋。

  散修道人听到的风声多些,也没理会世家道人的疑惑,大步迈入铺子中。她的视线在丹药上挪动,恰好身上的洗心丹也不多,索性依照指引试着投入相应的丹玉。丹玉一送出,那格子里的丹药就出现在她掌心。道人打开瓶塞倒了一枚在掌中,凑到鼻下嗅了嗅。她眼眸炯然发亮,的确是洗心丹,而且品质比天道盟那边卖出的要好许多!

  跟着她进来的一名贼眉鼠眼的道人就没那么老实了,见铺子里压根没有主人在,眼中顿时充满贪婪之色。他一枚丹玉也不肯出,直接朝着柜架上的丹药伸手。他猛地一抓,可并没有碰到丹药瓶,只听见一道极为响亮的骨裂声,像是撞到一股无形的屏障。道人惨嚎了一声,猛地将手一甩。他的脸色红红紫紫,灵力运转一圈,断裂的手掌便重新复原。

  这伤势算不得甚么,可不少目光落下,让道人深感自身受辱。顿时一声狂啸,怒不可遏,想要将这店铺砸了。

  “住手!”最先买丹药的道人去前来劝阻,可她修为不如那蛮横的恶道人,一下子便推到一边去。恶道人嚣张惯了,烧杀抢掠于他而言不算什么,他猛地鼓起一股气,发出一道蛤/蟆似的响亮叫声,整个人猛然膨胀了一圈,澎湃的法力向外一推,那架势像要将千秋业彻底砸烂。

  寻常的铺子经不起这么一闹,外头的世家道人啧一声,露出一副看热闹的声色。然而道人的攻势一泄后,铺子完好无损。不仅如此,从道人身上泄出的力量,猛然间加速荡了回来,从各个方向排到道人身上,将他的身躯一挤,顿时撞作了一滩。道人还没死绝,他惊恐地意识到这铺子的诡异,一滩血肉蠕动着朝着外头爬去。他浑身鲜血淋漓的,没注意撞到了某位世家子的跟前。那世家子眉头稍稍一皱,便有仆从上前,直接将道人杀死。

  人群中先是一寂,紧接着又传出一阵私语。

  不用说也知道,铺子是冲渊宗的产物,主人家虽不在,可铺子自有神异之处,难怪能在邪潮中存身,看来真有通天手段。

  比起那铺子,公开亭的广告就有些不起眼了。直到有人随意一瞥,惊呼一声“卖地”,附近的道人才将视线挪了过去。

  卖地不稀奇,但在荒域中卖地就有些不同寻常了。

  若在数月之前,道人们看到“安全”两个字,只会嗤之以鼻,而现在,知道仰春台、火行斋在邪潮中屹立不倒后,心中各种念头交错。纵然没有全信,也不是全然否定的态度。

  “仰春台和火行斋得天独厚,难不成荒域中还有那样的净土?数千年来,怎无人发觉?”一位道人开口道,他只将仰春台、火行斋当作意外。如是真的……他的理智难以接受,这简直推翻了过往荒域上难以立身的认知。

  “真的还是假的?不过一定很贵吧?”说话的道人拍了拍自己,叹息道,“金丹已经割了一半,剩下半枚无论如何也不能舍出去了。”

  ……

  议论归议论,但目前没有谁真的想过去买地。

  铺子里丹药用少许丹玉就能确认是真是假,万一这“卖地”是个惊天大骗局呢?

  世家出身的道人脸色也凝重许多,鉴于前头那道人的下场,他们不敢用手去揭广告,而是取了留影石来。也顾不得在荒域中赚取功数了,将附近的影像都誊录下来,纷纷回到无生陆中。

  天道盟驻地。

  被邪潮打乱的秩序快速地恢复,但一些事情永远留存下来,成为世人无法忽略的、浓墨重彩的一笔。

  天道盟的道人们本就关注着冲渊宗,到处搜寻与之有关的消息,此刻听到“卖地”,更是紧张凝肃起来,忙不迭将消息上传。

  天监殿,这是一处位于无生陆最高处的法殿,是天道盟四位廷执商议大事的所在。四位廷执号曰“四圣”,分别来自四大家族,不过并非四大家族中最厉害的洞天真人,而是修为次些的元婴。洞天真人极少在九州大陆行走,她们隐遁,四位廷执自然而然成了九州地位最高的人。

  “那冲渊宗到底是什么来历?还没查清楚么?”

  “以冲渊宗为名的宗派极多,当荒域之事传出后,更有不少宗派改变宗名,也称冲渊,哪能那么快出现结果?”

  “师徒一脉的三宗呢?有什么动静?都知情么?”

  一道道声音传出,盘踞在案几后头的身影如置身云雾中,尤其飘渺出尘。

  “三宗也在查,此事与他们无关。”安静了数息,来自灵山的乌道人提出了一个令其余三人心情沉重的问题。“根据目前搜集到的消息,除了能抵御邪潮的大阵外,里头还有灵脉在,不知从何处牵引的。诸位认为,谁能做到?”

  一开始,天道盟众人也以为是世家洞天悄悄扶持了冲渊宗,示意冲渊宗扬名。随着事态的变化,天道盟廷执纷纷回到族中请示洞天,可得到了一个否定的答案。这一切都与世家无关。那么是玉皇宗的洞天计道衡做的?然而这位作为师徒一脉唯一的洞天,得权衡利弊,是不可能做出此事的。况且从事后玉皇宗的反应也能看出,与计道衡无关。

  将已知的一个个排除了,不难得到一个令人心中生出惶恐和惧怕的答案——在她们不知道的地方,又出了一尊洞天。而这新的洞天,要么是实力强大到可以无视荒域,那么就是有特殊的神通能够镇压荒域。最恐怖的是,对方并不属于世家。

  “散修和师徒一脉中,谁最接近洞天?”陈家的道人问道,她望向天演山道人所在的方向,道,“天演山推演不出么?”

  “说了你们又要不高兴了。”天演山玉家道人声音清脆。

  乌家道人眉头一皱,加重语调:“玉道友。”

  玉道人周身的云雾浮动,她站起身,从那朦胧的云气中踏了出来。拨了拨腰间的铜钱串,她吐出两个字:“慈剑,嗯,换个你们更喜欢的称呼,剑魔。”

  剩余的三人的确闻言色变,在场的哪个没被慈剑杀过亲朋好友的?“她不是死了吗?”陈家道人霍然起身,声调不稳,“难道荒域中是她的手笔?”

  “我只是说最有希望成就洞天的道人,是慈剑。”玉道人脸上挂着笑,她扫视众人,慢条斯理道,“别忘了,那位只练剑,哪能弄出什么仰春台?她要是成就洞天,第一件事情是取我等项上人头,去荒域做什么?对了,陈道友,慈剑是失踪,不是死了。”

  “云中境已经找了她十多年,还未见结果么?”乌道人看向一言不发的云中境道人,“当初我等共同对付慈剑,是云中境非要一手揽下。可事情解决了么?”

  云中境道人眉峰聚拢,那是家主的意思,谁敢去拦?家主与那位之间的关系一直说不清。她面无表情道:“诸位,这与我们要议论的冲渊宗无关。那冲渊宗在仰春台张贴了广告卖地,诸位觉得之后怎样做?”

  天道盟几度派遣人与冲渊宗接触,都不见其人踪迹。想要强行闯入,但那禁阵十分棘手,不仅难以打坏,甚至会伤到自己。现在冲渊宗贴出卖地的公告,或许是一条与之接触的路。

  “是真是假,试一试就知道了。”廷执们回归正题,又道,“对方不见我等,看来对天道盟有戒心,如果要去试探,不宜遣出盛族子弟。或者利用师徒一脉的宗派?”天道盟经营许久,不少宗派是她们扶持的,依附在天元宗下。表面上如宗派行事,实际上向着天道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