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清咬了咬牙，趴在了柳秋背上，柳秋的背很单薄，肩膀也不宽，却稳稳带着她前进。
时苒走在旁边，伸手拿过了柳秋手里的高跟鞋，语气不耐：“旁边有人你看不到吗？不方便就叫我。”
柳秋朝着时苒腼腆地笑了笑：“谢谢。”
时苒不是想要谢谢这句话，她沉默片刻，问道：“柳秋，对于我刚刚吻你的事情你怎么看。”
柳秋抿抿唇，“时苒……这个玩笑不好玩。”
时苒表情骤然阴沉了下来，“那你刚刚回吻我干嘛。”
柳秋：“抱歉，我、回吻就刚好抵消了。”
系统发出惊叹声：［宿主，这个目标人物好像喜欢你。］
［我知道。］柳秋对感情不是太感冒，但时苒这么对着她的嘴给她来了一下，她还看不出来时苒什么意思，她就是脑袋有问题了。
可她并不喜欢时苒，刚刚回吻也只是为了证明她的猜测。
况且任务完成后她就会离开。
虽然不知道剧情怎么发展成这样了，但是没有关系，她不会产生太多的感情。
时苒被柳秋这句话气的无话可说，这到底是什么品种的木头！傻成这样！开鬼的玩笑。
都亲嘴了还开玩笑！是不是上床了也是开玩笑。
还说什么回吻就抵消了。
时苒没听过这样的说法，真的被气笑了，呼吸急促了不少：“是，开玩笑。”
“要不要开个和我结婚的玩笑。”然后再开个上床的玩笑。
白清清偏过头，视线阴冷仿佛毒蛇，让人不寒而栗，“滚。”
时苒眯起眼，不客气嘲讽道：“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是用什么身份来代表柳秋说话的？前妻吗？够搞笑的。”
白清清紧紧按着柳秋的肩膀，呼吸声越发急促，“恶心！”这个人类真该去死！如果是在她原来的世界，她早就动手把人杀了。
两人有要吵起来的趋势，柳秋脑瓜子嗡嗡的。
她好想离开这里，她想理理自己的思绪。
好在拐角真的有家诊所，到了这里，白清清和时苒都停止了说话。
医生给白清清看脚的途中，时苒接到了一通电话。
柳秋听到时苒很不耐烦的啧了声，然后道：“柳秋，我有事先走了。”
柳秋点点头，目送着时苒离开的背影。
虽然很对不起时苒，但如果时苒真的喜欢她，那她得保持距离。
绿帽值是由白清清看到她和别人接触产生的，这也能解释为什么每次都是她和别人在一起时，绿帽值才会响。
接下来只要她反过来，努力接触别人，让白清清看到了，进度条就会一直涨。
可时苒喜欢她，她不能接触时苒，时苒肯定会越发误会。
［系统，其实这个世界有两个女主吧，一个是我一个是白清清。］
系统磕磕绊绊：［是、是这样的，只是白清清在剧情里是出轨的那一方。］
柳秋收回视线，看向坐在椅子上盯着她的白清清，沉默着走过去，坐到了白清清身边，问道：“你……觉得我出轨了吗？”
白清清手指紧缩，“你和别人那么亲密，你觉得你不是出轨是什么。”
“那天在酒吧，今天在外面，还有上次你在公司和那个宋瓷钰。”还有明明不爱她却总是说爱她，爱的是她这张和那个女人相似的脸才对。
柳秋真的很可恶。
她明明已经很包容柳秋了，她也对柳秋很好，可是柳秋却欺骗了她。
柳秋静静听着白清清的话。
难怪，难怪绿帽值会涨，站在白清清的视角里她和别人的每一次触碰都是出轨。
而她却不会觉得白清清出轨，她主观意识觉得这是白清清应该做的事情，不算出轨。
所以绿帽值不会涨。
柳秋小声道：“对不起。”
白清清脸色缓了缓，“竟然你自己知道你的错误了，我也不会追究什么，下午我们可以去复婚。”
柳秋摇摇头，轻轻道：“不用了。”没有婚姻关系，绿帽值一样会涨，所以无所谓。
幸好白清清也不喜欢她，她才能没有愧疚感的继续做下去。
柳秋侧头看着白清清，笑容浅浅的，很是腼腆，“白小姐，你不用勉强自己和我在一起。”
“你不喜欢我，也不喜欢我的触碰，这样才是最好的结局。”
好难受，柳秋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重重砸在她的心脏，让心脏发出尖锐的疼痛。
空气越发稀薄，已经到了一种让人窒息的环境，需要人大口大口喘气。
望着柳秋冷静的双眸，白清清眼里泛起了红血丝，她颤巍巍伸出手取下柳秋的眼镜，死死盯着。
柳秋没了眼镜，眼里的光彻底散开，下垂眼，长直睫毛，双眼皮褶皱很深，一双眸子不算圆，但却很大。
柳秋有些疑惑，微微蹙眉，双眸里朦朦胧胧，像是满含爱意：“怎么了？”
直到这一刻，白清清才明白，柳秋这双眸子天生就带着让人误会的爱意。
所以她总觉得柳秋深爱着她，不仅是因为柳秋的言行举止，还因为这双眼。
“柳秋，你凭什么不爱我？”白清清呢喃道，双眼红光一闪而逝。
柳秋心神一震，目光变得呆滞，唇瓣微微翕动，缓缓道：“我为什么要爱你。”
“你总是把我当做工具，也不会听我的解释，就算爱你，也会被你这样的态度将感情消磨干净。”
白清清缓缓睁大眼，心彻底坠入冰窖，细密的尖针扎入每一寸脉络。
‘我说过，没有我的允许别碰我。’
‘乖，我们不需要亲吻。’
‘我也不爱你，只是你这么又蠢又笨的人可不好找,。’
‘柳秋，你怎么这么贱啊。’
心魔的声音响起，“你看，这才是她的真话，连爱你都要问为什么。”
“太可恶了这个人类，我们把她杀了吧。”
白清清表情愣怔。
突然有人喊道：“药已经配好了，内服和外敷一起，不算太严重，尽量别用那只脚走路。”
医生的声音让柳秋猛地回神了，她刚刚好像发了很长时间的呆？
脑子里疑惑一闪而逝，柳秋看向白清清，却被吓到了。
连忙拿出纸巾递给白清清，脸上担忧尽显，“怎么哭了，很疼吗？”
白清清眼眶通红，泪水源源不断的从眼眶落出。
柳秋从来没看过白清清哭泣，白清清虽然总是笑的温柔，但实际气势却很强盛，柳秋没想过白清清哭泣的样子。
泪水打湿了脸颊，白清清坐着不动。
柳秋没办法，只能上手给白清清擦去眼泪，“真的很疼吗？”她看了，确实肿的很大，应该是很痛吧。
纸巾温柔地擦过脸颊，白清清看着柳秋近在咫尺的脸颊。
不知道该怎么想形容内心满溢的胀痛。
白清清手指猛地攥紧了柳秋的手腕：“柳秋，我不要、我不要离婚。”
“很痛吗？可以的话还是去大医院拍片吧。”
白清清的话和医生的话正好重叠了，柳秋没听清白清清说了什么，倒是听清了医生的话，连忙站起身，点点头：“好、好的。”
心魔要被气死了，“你在说什么？她都不爱你，你还想着复婚呢？”
“这个人类就是修行道路上的绊脚石，你看看你自己最近都没有去修炼了。”
“你是妖，你不想回家吗？努力修炼才对，把身体交给我，我把她杀了。”她灌输了那么多话，倒头来完全没用。
心魔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诞生，白清清觉得自己不会喜欢上人类，可她对人类下不去手，反反复复纠结着，所以诞生了她。
白清清死死咬着牙，心碎的声音像是冬日的冰裂，寂静却震耳欲聋，连眼泪都带着灼热的温度，烫的她浑身颤抖。
她不要这样，柳秋是她的，她知道在人类世界没有了契约，两人之间就没有任何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