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勾引塞西利亚,勾引怀亚特,都是因为他们是强者,是血族的纯血亲王。
但他为什么不试着将那些手段用在江无的身上呢?
因为他是一只卑劣的石像鬼,这种奴隶种族,只会让他丢尽脸面。
他讨厌卑贱低微的血脉,厌恶成长中那些明着恭维,暗地里嘲讽的目光,他想要融入那个至高的圈子,所以他要尽可能地清洗自己的血脉。
但那些他曾经羡慕的存在都败在江无手底下时,他也会产生动摇,好像那些高高在上的家伙……也没什么。
在江无面前痛哭流涕的模样都是一样的丑陋不堪。
那他在追寻的应该是什么呢?
伊斯莱诺有了一瞬的迷茫。
这个答案,或许等他成为最强之一,又或者是登上至高的位置后才会有。
皮囊之下,血液躁动不安。
有什么喷涌的情绪在外溢,那不是爱,只是血脉里对强者的征服欲在作祟。
看啊,他有一个强大的……石头宝贝。
应该炫耀。
毕竟,江无只对他是特殊的。
……
东方,天光乍现,在阳光照耀在江无的那一瞬间。
江无化成了一块巴掌大的石头,似流星朝着马车飞来。
伊斯莱诺伸出手稳稳地接住了他,心跳声不止,他喘了一口气,唇畔漾出一抹无知觉的笑容。
“这个血月之眼无法销毁,只能扔掉了,我需要清除上面残留的气味。”
马车里,瑞琪儿已经尝试了无数次,都没能解决掉这块该死的始祖遗物。
恢复冷静和理智的怀亚特,视线悄然落在了伊斯莱诺掌心的石头上。
他的眸子渐暗。
那样庞大的魔力波动,他们自然都能感应到,这是个好时机,江无虚弱,如果他趁机毁契约,那点反噬抗一抗也就过去了。
但……
他的目光放到瑞琪儿身上,脸色一僵,又快速收回视线。
这个教会使徒的实力,他无法探出深浅,该死。
空气中弥漫着蝙蝠烧煳的臭味,他忍不住驱使飞马车加快速度。
怀亚特的心底权衡了起来。
罗德纳地区作为南方的钱袋子,这通动静闹得太大,很难收场,教会与帝国一定会去追究血族的责任,而到时候,他失踪之事也会被挂上。
暴乱将至的兴奋感涌了上来,本以为这微妙的和平能再撑上些时日呢。
血族的生命太过漫长,沉睡之余,他们还需要一些更刺激血腥的事来愉悦自我。
年轻的血液正渴望着打破现有的格局,争夺更广阔的领土。
……
瑞琪儿将处理好的血月之眼丢进了深渊之中,而后他们调转方向,朝着北方前进。
她去北方并不是知晓江无要去找金百莉,而是教会也在他们的北方。
在上一场人族血族狼人的三方战役中,狼人主动退居黑暗之森,血族则因始祖的意外消失而在后期乏力,和平谈判中只换来了大陆中外围的领土。
他们的主要势力也被分散在四方,与当时人类的四大帝国相对峙。
教会则坐落在人类的中心,同时也是整个大陆的中心城,受光明神的照拂庇护。
漫长的时光中,人类不断分裂重组,最后只留下了两个国度,而教会仍然屹立在那里,千年不倒。
想到如今光明城里的那位主人,瑞琪儿的面具下的神色凝重了一些。
这时开战对他们并无好处,江无的这件事,她不知全貌,只能等他醒来再做定夺。
不过……乱世最容易发横财了。
没有同理心的女巫也在思索着该如何在混乱中让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与其让那些人类的贵族搜刮民脂民膏,不如让她来,她还会给村民们做个净化咒术,让他们都不白来。
“我来吧。”瑞琪儿伸出手,想要接过伊斯莱诺手中的江无,却不料被他警惕地躲过。
“我来就好,毕竟我们的关系特殊。”他的眸色骤然一暗。
真是小巧,以前怎么没发现江无这副模样会如此可爱。
这样小小的石头却能爆发那样强大的实力,明明他一只手就能完全握住他。
这样强大的存在居然会被他压在身下,发出那样美妙的喘息声……
伊斯莱诺艳丽的眉眼流转,握着江无的手指颤栗,上涌的气血让他的面颊愈发的糜丽潋滟。
魅魔之血在叫嚣鼓动。
他将石头按在自己的脸颊上,感受着这点冰凉,发出了满足的喟叹之音,“江无只让我碰。”
炫耀……
所有招惹的人都被江无推拒在外,就连怀亚特这样的强者都被他嫌弃至极。
江无……是喜欢自己吧。
……被强大的人喜欢迷恋的滋味,可真是……让他兴奋不已。
为什么他才发现这件事呢。
瑞琪儿见他脸上一点点晕染成形的痴态,心头警铃大作。
有一个神经妈和疯子爸,伊斯莱诺不正常的概率实在是太大了。
所以说,那些个有遗传病史的家族能不能别随便生啊,这生出来不就是霍霍世界的吗。
第97章 寻找逃尸的第三天(修)
艾尔塔城,四季如春。
明媚的阳光暖洋洋地照耀在碧波泛滥的田野之上,生机勃勃。
“这糟糕的天气,还要持续多久,不是说越往北,晴天就越少吗?”不合时宜的嘟囔声。
红发青年的眼底发青,面色不佳地咒骂着天气和黑心商贩。
他手里的瓶罐只剩下了一半,里面散发着刺鼻的血腥味。
明明说了要幼兔的血,到手却一股鸡腥味,可恶卑劣的人类。
若不是情况不允许,他非要撕了那商贩的手脚。
“别站在那儿,和个傻子一样,这个城市不如罗德纳城开放,对血族的接纳程度很低。”
压低的女声传到了怀亚特耳中,“如果你被发现,引起了长老会追兵的注意,那我向光明神发誓,一定会让你……”
最后几个字没有吐出来,但怀亚特却明显感到下面一阵寒意,像是被人凉凉地扫了一眼。
“下流、阴险、狡诈。”怀亚特的声音几乎从牙缝中挤出来。
教会的人不是应该最注重圣洁和贞操吗,瑞琪儿怎么能想出这么下三滥的威胁,简直和那帮满肚子坏水的巫族没什么两样。
怀亚特思维发散,难不成她是个老处女。
这些修道者天天说着为光明神献身,怕不是憋到疯魔了,才变态地祸害他人。
一想到自己被个皮肤松弛,老态龙钟的老女人摸了一遍,怀亚特就生理性地感到了不适。
具体表现在他没忍住,干呕了一声。
瑞琪儿顿时嫌弃地与他拉开了距离。
真不知道江无带着怀亚特做什么,难道是开战时用来威胁的人质?
这么看倒是还有点优点,实力不够,没有尊严,软骨头也好拿捏。
封印起来送去教会,压在圣池下刚好。
又走了一会儿,在怀亚特忍不住要问瑞琪儿,是不是要一直跟着自己之前,他们终于在下个路口分道扬镳了。
只不过藕断丝连的,是瑞琪儿放在怀亚特身上的跟踪咒,和跟在瑞琪儿身后的小蝙蝠。
瑞琪儿倒是不担心怀亚特会跑。
他好歹是个血族亲王,如果竭尽全力跑路,她是拦不住的,能帮忙驾驶飞马到这儿,怀亚特一定有什么原因不能走,这些恐怕要等江无醒来才能知道了。
瑞琪儿的步伐加快了一些。
艾尔塔城是教会重点掌控的城市之一,其城主是一位虔诚的光明教徒和修道者。
换言之,和教会后花园没什么区别。
这也是瑞琪儿选择这座城市休整的原因之一。
他们将马车抛在了艾尔塔城的郊外,进行销毁后,就入城里找了个临时的落脚点。
除了相对安全,艾尔塔城作为南方与中心城市的交通要道,信息流通极快,有大大小小数个情报据点,而其中能最快整合出这些情报信息的人,非是那位在这座城市驻扎了半辈子的城主莫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