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江无看向远方吗,有一种莫名的预感。
话说回来,他对篡改世界这种能力也有些好奇,如果能学来就好了。
至于学来做什么,他还没有想过。
……
见到江无时,瑞琪儿半天都没有说话,她盯着江无看了半晌,心情复杂地问道,“您进入他的身体,我竟然看不出一点咒术的施法效果。”
“虽然可能不太合适,但您可以告诉我吗?”
她无疑是喜爱研究这些的,哪怕是眼下。
江无张开手看了看,“很简单,只要想就能做到。”
对他来说,就像是吃饭喝水一样简单,侵入躯体,不过是短暂地换了皮囊。
在他无法动弹的时候,就只能这样借一身衣服,去收尸……
江无的思绪断了一瞬,幽绿的眸子倏然亮起,阴冷之气爬上指尖,他眼底划过迷茫。
收尸……?
去哪里收尸,他不一直都是张开棺材,等着尸体自投罗网吗。
什么时候,他还需要借别人的衣服才能出去了。
有什么在脑海中划过,他却无法抓住那一块记忆的拼图。
“看来您是不愿告知了。”瑞琪儿只当江无不想说,垂下脑袋,“是我背叛了您,我甘受惩罚。”
愿赌服输,这次是她疏忽,技不如人了。
“为什么要这么说?”江无的思绪被瑞琪儿的声音拉了回来。
“你并不效忠于我,你只是在听哥哥的话,不过现在你被我俘虏了,所以要听我的话。”
江无顿了顿,“长老会外围那些人形的吸血怪,是你做的吗。”
“是,也不是。”瑞琪儿没想到吸血怪的事情也暴露了,叹了一口气,“那些特殊的雪蔷是我派他们种植的,还有传送咒术。”
“什么?这个你也参与了?”怀亚特震惊道,“我在光明城遇到的时候,你还和我说抓去研究了。”
“你遇到的品种比较好,可以自由转化了。”瑞琪儿摸了下鼻子,底气不足道,“我只负责其中的咒术部分,具体很复杂,教皇几乎招揽了所有有能力的女巫。”
“难怪你一个女巫会帮教廷。”怀亚特的牙咬得咯咯响。
原来是在坑人族,他就说,哪有女巫喜欢教会的!
“那你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吗?”江无沉默了一下道。
他本并不抱希望,但瑞琪儿却开口道,“教皇冕下老了。”
“您是石像鬼,是永生种,不会理解,我们女巫也是长生种,但人类不是,哪怕再怎么强大,他们的寿命也只有那么短,那么脆弱。”
“一个失败的禁咒,就会将他反噬而死。”
瑞琪儿语气不知是怜悯还是嘲弄,“所以他选择了和血族合作,他不想成为血族,但是想要血族那样永生不死,我们便为此进行研究。”
“如果我没有猜错,现在教皇冕下的转换应该已经开始了。”
“这就是原因?”江无果然无法理解,心里也不赞同瑞琪儿的观点。
他觉得荒谬,兰德尔不能长生?这个理由未免找得太不用心了。
江无努力地消化着倏然涌上的抗拒情绪。
“……他会失败的。”
江无的脑海中闪过原剧情里发生的事情,喃喃着向前走去。
“你要去哪里?”怀亚特喊了几遍,一把抓住他的衣角,“禁地还没打开。”
江无呆呆地看了他几秒,终于回神,“我要去找他。”
***
光明之城内,无数白鸽飞舞,街道热闹非凡,人人脸上都挂着幸福满足的笑容。
一年一度的盛大庆典活动即将到来。
他们唱着颂歌,感谢着神明赐予的一切。
江无步履匆匆地走进了教皇的宫殿。
这一路无人拦他。
在把伊斯莱诺的事情打点好后,他便立刻走上了回路。
江无并不觉得自己是为兰德尔的命心急,只是觉得他一定会失败。
而他,大概是去收尸吧,毕竟兰德尔失败后很难有好下场,他可以勉强把兰德尔塞进棺材里。
趁着尸体还没有变丑变烂。
走进空旷的宫殿,看着空荡荡的教皇之位,江无想起了兰德尔与他说过的话。
他说,“哥哥老了。”
瑞琪儿也是这么说的。
可兰德尔看起来还那么年轻,作为一个棺材,他很确定兰德尔身上没有死亡的气息。
所以是在未雨绸缪?
人类好像总是这样,惧怕着死亡,并为之疯狂。
他们永远无法理解,死亡才是永恒的开始。
江无想起兰德尔那一头灿烂的金发和大海般深邃的蓝色眼眸。
很漂亮,虽然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但收藏一下也没问题。
他只是不理解,这样光明的人为什么要选择不适合自己的路。
黑暗并不是人人都能拥有的,所以江无才会对自己的尸体挑剔至极。
江无待在神殿中,静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光明神。”
“光明神?”他的声音拔高了一些,“他在哪儿?”
过了半晌,那道虚无的神音响起,“他死了,埋在禁地,你可以去看他。”
江无的脚一步都没有挪,面无表情道,“兰德尔,我知道是你。”
“你失败了但还没死,我想给你收尸,你要和我走吗?”
“这里没有兰德尔。”光明神道。
“但是哥哥,这里从来都没有过光明神。”江无抬头望向宫殿上方的浮雕,忽然换了一个称呼。
一个他觉得,大概会让兰德尔高兴的称呼。
“如果有,那他就当不上教皇了。”
神明哪里会让一个不虔诚的教皇上位。
从最初,江无就知道没有光明神,这座白皙光明的神殿里,只有兰德尔和兰德尔的欲望。
最开始他不知道那欲望是什么,饶是现在也不能确定。
“……”
“哥哥……”江无敏锐地察觉到了藏起来那人的软化,“你很喜欢听我喊你哥哥。”
“所以,哥哥你知道这个世界曾经改变过吗。”
不等兰德尔回答,江无便继续道,“我想学,你可以教我吗,我可以免费给你的尸体画入殓妆,会很好看的,我保证。”
他像是笃定了兰德尔知道。
大概是他开的条件太离谱,藏在宫殿里的声音罕见地‘啧’一声。
过了半晌才道,“不是我。”
“那你一定知道是谁。”江无的眼睛顿时变亮,期待道,“你做的事情会被人人喊打,我可以带你出去,也满足你的欲望,如果你想要永生的话。”
棺材可以给予他永恒的死亡,都是永恒差不了多少。
谢天谢地,这说法现实了不少,藏在暗中的兰德尔扶了一下脑袋,竟不知是否是气笑了。
“你学这个做什么?”
江无把心底的想法说了出去。
“改变世界,会牵连无数的因果,比我的行为要严重得多。”兰德尔轻叹道,“有的存在并非无辜,是命运,是世界意识要他死,强行改变,你也会被连累通缉。”
“所以呢?”江无眨了下眼睛,神情中甚至带了一丝无辜。
邪恶的、黑暗的、毫无人性的无辜。
他对自己有足够的自信,不觉得被世界通缉是多么严重的事,至于其他的,又关他什么事呢。
“你现在不告诉我,我也会知道的。”
江无捋了一下自己发尾的绿色,慢吞吞道,“所以,真的不考虑一下吗,还可以白嫖一个免费的入殓妆呢。”
“……”
江无刚想再劝两句,转头就被丢了出去。
大意了,没想到兰德尔居然还有力气。
坚持不懈的棺材噔噔噔跑了回去,想要继续缠着他,却不料这次,兰德尔像是真的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