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嗓音回响于耳畔,殷月澜回头看着床榻上清醒过来的人,睫羽挣扎着忽闪了几下,最后终是彻底垂了下去。
他倒在江无的怀里,沉沉昏睡。
【宿主,您还好吗?】321看得心惊肉跳。
江无揉着发酸的腰肢,说:“不太好。”
原本红色的衣袍几乎被浸透成白色,那些凝固的东西挤满了棺材的内部,一时半会难以清洁出去。
雪兔子太冲动热烈,和这具看似柔弱的身体一点都不搭。
江无甚至要怀疑,殷月澜是不是背着他偷吃什么药材了,不然怎么能把他给——
“嘶……”
他之前受到的刺激太过,突破了理智的阈值,最后完全是被本能操纵着。
若是放纵下去,必然会出事。
假如没有江肆雪把江无的精神刺激回来,殷月澜活不过今晚。
算了……
江无没什么力气,半死不活地枕在殷月澜的胸膛上,喘了几口气。
他被折腾狠了,相交的木头缝仿佛都在嘎吱作响。
江无心道,下次绝对不能这么纵容殷月澜。
哪怕殷月澜用脸撒娇都不行,他已经吃饱,不是这么轻易被勾引的棺材了。
江无默默地躺尸了一会,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艰难起身。
他抓过殷月澜的手。
戒指。
江无把那枚321亲自挑选的道具戒指戴到了殷月澜手上。
有了这枚戒指,他可以随时定位到殷月澜的位置,检测他的身体情况,再也不怕把他弄丢。
江无欣赏了一刻钟,很满意,终于安心地躺了下来。
他没有去多想江肆雪为什么会来。
毕竟,他总是猜不透对方在想什么。
***
灵霄宗前山,云策带着一丝疲倦回到了自己的住所之中。
然而他没料到,自己的屋前还有一道身影。
“大师兄?”云策看清后,脸上一惊,露出诧异之色。
纪怀负手而立,神色淡漠,“去哪里了?”
“我……”云策心底犹豫。
纪怀见状,脸色沉了下来,“月澜与我说,在山下见到了你。”
云策微怔,拱手道,“是,但我只是为了……”
“云策,私自下山,本就有违门规,听说你还为凡人诊脉。”纪怀眉头蹙起。
云策闻言,垂下了眸子,衣袍下的手指微屈。
“此事若被发现必会重罚,看在月澜求情的份上,你便禁足一个月,好好抄写千遍门规。”
纪怀冷淡道。
“云策甘愿受罚。”
云策说完,忍不住问道,“大师兄,此事是月澜师兄他亲自告诉你的吗?”
纪怀闻言,转头拧眉道,“你是在怪他?你可知今日若换作其他峰的弟子发现,告知执法堂,你必然要挨上几道灵鞭。”
“云策不敢,只是心有疑惑。”云策低眉道,“所以是殷月澜师兄当面告知您的吗?”
听到敬语,纪怀的脸上划过一丝不悦。
“他是与我传了传音符,你月澜师兄天性善良单纯,你也应该多将心思放在修炼上,不可因为自己是天族血脉而骄傲自负。”
“是。”
云策心底微沉。
不,不可能是殷月澜,他们走时分明互相发了天道誓约。
所以是谁撞见了他们的见面?
不然,对方怎么能精准地嫁祸到殷月澜头上。
……
纪怀从云策的住处出来后,拿出殷月澜送来的那张传音符仔细看了看,而后才缓缓放回了储物戒中。
剑修眼底的神色晦暗不明,方向一转,转向了落华峰。
他今日被凌霄尊者单独留下,交代宗门大比之事。
随后,凌霄尊者便提到了殷月澜,他这位小师弟。
纪怀心底还是这么称呼他。
他是看着殷月澜长大的,彼时他不过刚踏入元婴期,凌霄尊者将殷月澜领来时,对方就像是一枚粉软的雪团子,会乖乖地叫他师兄哥哥。
虽然弱得可怜,但毕竟是炉鼎体质,不需要刻苦地修炼,更不需要多么强的修为。
本该是如此的……
纪怀想到前日见到的殷月澜。
一眨眼,他就已经过了弱冠之年,就连修为也到了元婴期。
似乎哪里变了。
那双对他总是怀着孺慕之情的眸子,似乎多了几分疏离。
纪怀按了按太阳穴。
元婴期,对一个纯阴之体来说,已经足够高了。
凌霄尊者暗示他,此次宗门大比后,殷月澜若无法取得成绩,便将以此为由头,让他用其他方式为宗门效力。
至于那个‘其他方式’,他们心知肚明。
作为炉鼎,殷月澜已经不能再进一步了。
数百年前,修真界有一大宗门专门收留了这些炉鼎体质之人,供宗门使用,收效斐然。
但好景不长,那些炉鼎里,出了一位宝贵的纯阴之体,他靠着与宗门里的天骄双修,修为一路涨到分神期。
然而到了分神期后,那炉鼎不但不感恩,反而利用自己的体质,控制那些与他双修之人的灵力,让他们全部灵力倒流,走火入魔。
此事发生后,因为太过罪孽,被当世大能封杀,纯阴之体不可有太高的修为,也成了大宗门内流传的秘密。
“可惜了,他不是天族后裔。”
纪怀想到凌霄尊者眼底的惋惜。
那惋惜,大概是在惋惜自己没有早点发现,将殷月澜安排使用。
若殷月澜不是天族后裔,凌霄尊者绝不会收他为弟子,放任他修炼,如今在这不高不就的位置,让灵霄宗骑虎难下。
殷月澜毕竟顶着掌门弟子的名头待了十几年,冒然让他做炉鼎,极可能会影响到灵霄宗的声望。
所以此次宗门大比,他这位小师弟必然要输。
不仅要输,还必须是惨败,这样他那位师尊才能够‘大发雷霆’。
……
灵剑飞至落华峰,纪怀站在殷月澜的洞府外,看着设下的禁制,眉宇间扫过一抹烦躁。
又是闭关。
殷月澜的修行速度确实极快,但上次那一面,他早已看出,对方的灵力虚浮,怕都是靠那些灵丹和天材地宝堆上来的。
这样的修为,殷月澜真以为能在宗门大比里有所成绩吗?
罢了。
纪怀心底烦闷,转而继续向后山深处前进。
听谢嘉所言,那蛇妖近来并不配合,此行他就顺道去敲打一二。
然而,纪怀到了地方后,却扑了个空,本就不佳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
没人。
这个时间,怎么会空无一人。
江无去哪里了?
他把门规当作什么了,作为炉鼎竟敢随意外出。
纪怀脸上乌云密布,留了一道传音符后,踏上飞剑,拂袖而去。
他没走多远,不远处一道身影持剑而来。
“什么人,停下!”
来者看清是纪怀,终于行礼,“纪怀师兄。”
“何事如此慌张。”纪怀见到这冒冒失失的弟子,心头积攒的烦闷像是终于有了宣泄之地。
“纪怀师兄恕罪,云萝峰弟子巡逻被意外杀害,我等正在警戒中。”
纪怀闻言,脸色微变:“什么?”
***
“唔……?”
殷月澜醒来时,神思还有些恍惚。
他见到怀里的人,下意识先用额头蹭了一下江无的脸颊,确认了对方的存在后,才安心地继续躺下。
江无…他们真的在一起了……
殷月澜搂着江无的腰肢,把他与自己贴得更近一些。
江无香香的,好喜欢,嗯……趁着他没醒,偷亲两口。
他的唇瓣覆盖过原本的吻痕,然后,殷月澜就偷亲了很多口。
直亲到心满意足,才把脑袋贴近江无的颈脖边,深嗅了一口气。
难怪江无喜欢这个动作,看着对方将最脆弱的地方袒露给自己,完全的信任感便溢满了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