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脸昳丽精致得过分,淡粉的眸子似一颗通透晶莹的粉晶,映照的全是江无的模样。
江无的拇指顺着殷月澜的眉心向下,在他鼻梁的红痣上摩挲了两下。
殷月澜银白的睫羽眨了眨,扫在江无的指尖上。
“江无,我说的都是真的。”
他的嗓音软得不行,就像是天生为了诱惑棺材一般。
这样的脸庞配上这样的嗓音,哪怕他说要天上的星星,江无都得找321想想办法,更何况殷月澜说的还是任他为所欲为之事。
江无的呼吸重了几分。
“怎么这么喜欢撒娇?”
他脸上带了一丝纵容与无奈。
江无的手指在那翘起唇珠上按了按,殷月澜自然地张开口,含住了江无的指尖。
湿濡的感觉仿佛从指尖蔓延到棺材的心口。
江无忍不住了,抽回手,从道具空间,将那挑好的项圈拿了出来,对着殷月澜皓白的颈脖比划。
说是项圈,倒更像是一条项链,吊坠顶端刻着一只竖起耳朵的银白小兔,小兔的眼睛处还镶嵌了一颗小巧精致的宝石。
“这是……?”殷月澜眼底诧异。
“你说了做什么事都可以。”江无望着殷月澜,眼底闪过一抹病态的兴奋。
“戴上它,以后你的情欲就会被我支配。”
他让这雪兔子立起来,他就会立起来,要是想让他不能,便一点都无法泄出。
“我不会委屈你的,我保证你只要乖乖的,就会一直让你舒服。”
江无在他的脸颊上吻了吻。
棺材会对他负责的,作为补偿,江无也会满足殷月澜想要的一切。
“以后,也别让人再看见你的脸了。我不喜欢他们看你的眼神,之前出去时,他们都在盯着你。”
他并不通情爱,只是早早就生出了独占的欲望。
他觉得殷月澜是自己的,就不该再被他人注视。
殷月澜望着那项圈,意识有些转不过,但很快,他就听见了自己颤抖的声音。
“好。”
他实在是惯着江无,连这种事都能答应,丝毫不知无限制的纵容会让两人一起堕入深渊。
可这本是用来禁锢的项链,却诡异地为殷月澜带来了安全感。
他就像是被挂了牌的宠物,主人要对他负责,不能再随意抛弃,不然……
殷月澜的脑袋枕在江无的蛇尾上,江无为他戴好之后,下意识伸手捋了捋他细软的长发。
好乖……
江无的胸腔里,愉悦的情绪仿佛快要溢出来了。
“宝宝……”
他又摸了一把,忍不住俯身亲了亲。
殷月澜乖顺的模样实在是取悦了他。
“好宝宝,你想要吗?”
墨绿的蛇尾勾住殷月澜的脚踝。
不等殷月澜答应,他就迫不及待地催动了自己亲手戴上去的项圈。
“唔?”
殷月澜脸上生理性的泪珠洇染出眼尾的霞红,他像是懵了,声音都有些哆嗦。
“等…等一下……”
“张嘴。”江无低声道。
殷月澜下意识张开口,下一瞬,有什么就堵住了他的唇瓣。
“唔?”
“宝宝,你不是一直想吃吗?”
玉石似的清冷触感涌上口鼻,殷月澜的喉咙发干。
“你的嘴太小了。”江无倒吸了一口气,“别咬……一次吃一个就行了。”
殷月澜的意识混乱不堪。
他,一直想吃的?
好像是的,因为之前那场幻境,他以为江无会喜欢。
味道是一样的……唔。
一点殷红顺着殷月澜的嘴角流出。
雪兔子啃不动这截荆棘,还被戳烂了嘴。
江无见状,眸子暗了下来。
果然,兔子软和的嘴巴还是更适合做些别的事。
比如接吻。
他扯着殷月澜的头发,把他拉了起来。
殷月澜重重咳嗽了几声,嗓子眼似乎都肿了。
他的眼神还有些迷离,无措地看着江无。
“还没尝到……”
他半跪着,语气竟然带了一分低落与委屈。
“嘴都烂了。”
江无捏着他的下巴,不满道。
殷月澜听他不高兴,连忙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血痕。
“你不要生气,我让你更舒服。”
他的手摸在江无的小腹上,脸上的春色还未散去,起身就贴到了他身边,像是某种小动物一般,在他身上嗅来嗅去。
他的鼻息落在江无的肌肤上,带来阵阵痒意。
江无“唔”了一声,耳边传来殷月澜沙哑的嗓音。
“江无,你金丹期了。”
江无不明所以,“嗯?”
“我是不是很有用。”
可能是项链的催化作用,殷月澜的状态竟像是喝醉了一般,带着几分不清明。
“我是不是很有用?”
他见到江无不回应,嘴巴一撇。
“你休眠的时候,我天天都在带你双修,你突破的时候我也在护法。”
“江无,我是不是比他们都好……你只喜欢我好不好?”
“是,你很有用。”
江无这下听懂了,双手捧起殷月澜的脸颊,俯身在他的眉心上吻了吻。
“他们从来不能和你比较。”
殷月澜闻言,唇角勾了起来。
他显然很喜欢这个回答,对着江无笑得很开心,但下一瞬,他的眼眶中却无声地落下了一行泪。
江无手中的动作顿住。
“怎么了?”他不理解刚刚还亢奋异常的人,为什么会忽然难过。
殷月澜似乎没有察觉到自己的眼泪,只是摇了摇头。
“我确实不能与他们相提并论的。”
“纪怀已经分神大圆满,以后定是下一任的掌门……谢嘉擅长符箓阵法,向来不缺天材地宝……还有祝罗恒,他出身世家,天赋异禀……”
“云策是真正的天族后裔,追捧他的人从山下排到了山上。”
殷月澜细细数着他们的优点,似乎在为江无的认可感到不值。
他们明明哪里都比自己好。
他的底色是如此的自卑,那些曾经的棱角与傲气,也不过是一种自我安慰的假象。
“只有我,修为无法长进,还无一处之长。”
“我知道,我才是最没用的那一个……”
不仅没用,还陷在一个泥潭之中。
他啊,该拿什么和凌霄尊者一个大乘期的修士抗争。
那前路,他甚至不敢多想一眼。
那座高山,他终其一生都无法跨过。
他已经很努力了,但绝望的阴霾却彻夜笼罩在他身上,叫他难以喘息。
“江无……我会认下司承安做的事,别担心,你想要什么,我都会做的。”
“你只要告诉我,我可以比他们都更有价值,我会做得更好……你讨厌云策的话,我也能让所有人都与他相对。”
这些话全部吐露出来的时候,殷月澜的心底竟多了几分轻松。
在灵霄宗,他需要‘价值’才能活,需要‘价值’才能平息骨子里的不安。
当江无对他表示自己不需要交付价值就能获得这份爱的时候,殷月澜反而会在狂喜之后陷入迷茫与自我怀疑。
幸好,他现在知道了自己对江无的‘价值’,司承安做的那些事,不正是需要他承认吗?
给他任务吧,交给他去做,他能够做好的。
“不,宝宝,我并不讨厌云策。”
江无没想到殷月澜会发现司承安做的那些事,还产生了这些错觉。
“如果我说,云策的心头血能解开你身上修为的禁制,你会杀了他吗?”
江无看着怔住的殷月澜,叹了一口气。
他用额头轻碰了碰他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