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直接把江无的任务取消。
【宿主?】
骤然被吸取出来的321一惊:【你要做什么,别以为有本体就了不起,喂!别碰我宿主的面板……】
“321……”江无的瞳孔微微扩张,他看向江肆雪。
冰冷的触感按在了江肆雪的手骨上,力道大得他无法移动半分。
“你……”
江无对他摇了摇头。
“不可以,雪雪。”
他的眼尾一道暗纹显现,幽绿的眸子亮起,对着江肆雪,缓慢而又肯定道。
“我要他,我现在只要他。”
江肆雪挣脱开他的手,脸色难看,“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你以为他喜欢你?他只不过是在利用你罢了,蠢货,你以为真的会有人看得上你吗,你以为人人都是瞎子?”
江肆雪简直要被气疯了。
那个殷月澜到底给江无灌了什么迷魂药,不愧是让主系统都……
“他很乖的,和那些尸体不一样,他很听话,胆子也很小,最开始连亲都不会亲。”
而现在,只要他伸出手就会被含住指尖,殷月澜会用那双湿漉漉的眸子虔诚而迷恋地望着他。
江无把321抢回来紧紧抱在怀里,唇瓣抿着。
殷月澜长得又漂亮又听话,还总是这么依恋他。
棺材很享受被殷月澜依赖的感觉。
殷月澜需要他,离不开他,这是多么美妙的事情。
江无有预感,他再也不会碰见一个如殷月澜一样缠着他的尸体了。
离开了他,殷月澜也只会被世界意识的恶意吞噬掉。
所以为什么,他就不能是他的呢?
“啪!”
江无另一边的脸也红了起来。
江肆雪感受到隐隐作痛的手,意识到自己这一下打重了,但……
他居高临下地望着江无,神色冷漠。
“我看你是真的需要清醒一下了,你忘了自己是什么了吗?”
“这世间,所有拥有生机的存在,都会厌恶你排斥你,你说的那些,都是能伪装出来的,你难道听不见他心里的欲望吗?”
生物的本能向着生,谁会对一个为死亡而存在的棺材,产生好感。
“江无你总是这样不听话。”
“你以为他能为你提供能量就很特殊吗,如果他都不能,这世上就没有——”
骤然席卷而来的黑暗淹没了江肆雪未说完的话。
银发美人的瞳孔猛地一缩。
反应过来,脸色彻底黑了下去。
江无他竟然敢把自己关进他的本体里。
他怎么敢……
那个叫殷月澜的到底都教了他什么,江无竟然会为了他忤逆他和江成连的话。
【320。】
江肆雪的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
【正在搜寻空间道具。】320连忙回应。
【把剧情进度和剧情线重新传给我一份。】
他倒要看看,这剧情被江无拆到哪一步了。
殷月澜……
江肆雪的眼底划过一抹杀意。
还有那个该死的数据脑袋,这就是他说的江无不会对他动手?
呵——
什么99%,他还不是摊上那1%的概率了。
***
【宿、宿主……您是把江肆雪大人砸成肉饼了吗?】
321的电子音僵硬道。
它只是一个没反应过来,自家宿主就拎着本体把江肆雪给埋了。
现在江无收回本体,它会不会看见一滩血沫的肉块啊。
“没有,他被我关起来了。”
江无极不擅长攻击,是典型的高防低……
不,攻击力也不弱。
毕竟那么硬的壳子,砸谁都是一个天坑。
虽然江无的投掷水平很一般,没办法把自己的本体砸得很准,但奈何他的棺材还能一下子变得很大。
砸谁都绰绰有余。
江无收回本体后,擦了下嘴角的血迹,然后又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他去把自己的摇椅回收了。
他的心情差极了,回去的路上一言不发。
……
321绞尽脑汁地想要安慰些什么,不断搜索着攻略。
落华峰,一道月白色的身影踟蹰在洞府前。
江无远远地望见,揉了下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见了谁。
“你怎么来了?”
云策的脸色有些苍白,转过头,见到江无这凄惨的模样,脸色微变。
他下意识想要询问,话到嘴边又多了一分生硬,“不过几个时辰未见,你怎么……”
被打得这么惨。
江无没看自己现在的模样,但想也知道不会多好看。
他撇了下嘴,把脸缩进了衣服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努力睁着看向云策。
“你怎么过来了?”
江无的声音隔着布料,有些发闷。
云策之前还让他滚呢。
“我没说过让你滚的话。”
不是云策会读心,而是江无此时的眼神实在太好懂。
真不知是谁给了他两巴掌,明明看着很凄惨,但江无身上那种若即若离感却因为这两巴掌,淡了不少。
“我只是让你别来找我了。”
但不代表,他不能来找他。
云策从储物戒里找出一瓶药膏,示意江无把脸伸出来。
他这几个月遭的罪,全都来自江无,这事他不打算让江无这么过了。
但他一个人冷静了一下午,倒是想通了一些事。
对上云策的手,江无下意识想躲。
云策挑了挑眉,向前靠了一步,江无脑袋一歪,又躲开了。
“你想肿着脸回去见小师兄吗,到时候可别栽赃是我打的。”
棺材听他的话,脸上恍然大悟,原来可以这么栽赃,那殷月澜一定会心疼地任他为所欲为。
云策又看懂了,脸上的笑容有几分皮不笑肉笑。
“江无,你过来,我保证只是给你上药。”
江无不过去,面对云策的时候,心底还有点莫名的别扭。
他向后退,却不慎滑了一跤,朝着云策就栽了过去。
恰在这时,一直紧紧关闭的洞府打开了。
醒来没见到江无,到处找他的殷月澜,一抬眼,就见到了抱成一团的两个人。
他的表情僵硬住。
“你们……在做什么?”
第219章 寻找逃尸的第五天
“听我解释——”
云策几乎脱口而出。
而把他压在身下的江无,却在想起自己脸上的痕迹后,又默默地把脑袋埋进了云策的怀里。
云策:“……?”
江无闭上眼装死。
别问,问就是他其实也是要面子的棺材。
他怕一转身,在殷月澜心里的光辉形象就破灭了。
实在不行,就按云策说的那样栽赃他吧。
脑子不够用的棺材如是计划着。
云策几乎立刻反应过来江无在想什么,险些气笑。
但气归气,云策此人有事是真的不会卖朋友。
他微微拧身,把外袍解开,挂在江无的脑袋上,照顾他可怜的脸面。
“你刚刚躲我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虽是帮着遮掩了,但云策也没完全放过他。
“你也说了是刚刚。”
江无飞快道,然后用云策的外袍给自己的脑袋打了个蝴蝶结,生怕被殷月澜看见。
云策见他这副模样,扶了下额,将药膏塞到江无手里后,便抽身走向殷月澜。
对上他极具压迫感的目光,云策面不改色地问候了一声。
“小师兄,江无现在有些见不得人,你最好等他一炷香,若无其他事,我就先告退了。”
殷月澜蹙起眉毛,“见不得人?”
江无的身体,他哪里没见过,大腿根上都有他的牙印呢。
殷月澜自然相信两人不会真的有什么事,奈何他撞见的画面太过暧昧,而江无又反常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