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月澜:“……”
殷月澜默默地攥住云策的手,将那丹药夺了回来。
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一般:“我想江无他,在九泉之下,也会想体验一下更刺激的。”
云策:“……”
这人不要脸起来,真是对不起这张漂亮的脸蛋。
第240章 寻找逃尸的第五天
殿外哀乐声阵阵,还有专门请来哭丧的修士,一路哭哭啼啼,几乎要把氛围烘托到了极致。
可怜,实在是可怜。
听说凌月尊者的道侣在死亡之海中被卷入了空间乱流,死无葬身之地,如今只能立个衣冠冢。
听说这位道侣在百妖山脉除了凶兽,去魔族的领地打压了气焰嚣张的大魔。
听说……
江无的‘光辉事迹’被灵霄宗大肆传播。
得知的修士无不感慨,真是个好人啊,可惜,好人不长命。
感性的小弟子忍不住也跟着哭出了声。
一片哭声中,一道带着海潮味的身影缓缓出现在了山脚下。
那边,殷月澜收礼收得差不多了,不知为何眼皮一直在跳。
思来想去,只可能是江无想他了。
算算日子那棺材应该也知错了,他今晚就去海里把他捞出来吧。
就在这时,人潮外忽然出现了骚动。
“不好了!有邪祟入侵。”
几个鼻青脸肿的守门弟子赶了过来。
已经是灵霄宗宗主的纪怀,面色一沉。
什么人敢在这种日子来触霉头,难道说……他脑海中灵光一闪。
殷月澜此举难道不是为了礼金,而是为了引出邪祟?
果然,他这个小师弟,总是一声不吭地扛下所有。
他暗自懊恼,“月澜,以后这种事,你应当与我们……”共同商议。
他话音未落,只见那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师弟,脸色僵硬地将收来的天材地宝、灵石法器全部打包。
“大师兄,我忽然想起还有一些家事,先走一步。”
江无怎么跑出来了?
他要完蛋了!
殷月澜还没跑出去,便被一股海潮味逼退。
江无堵在他逃跑的路上,神色幽幽地望着他。
“这个……”他指着外面的葬礼,哑声道,“是给我办的?”
一滴眼泪顺着江无的眼角滑落。
殷月澜的脸色一怔,开溜的脚步也停了下来,讪讪地摸着鼻子道,“你听我解释……”
他话音未落,便听江无说:“我好感动。”
江无擦了擦眼角的泪珠,“宝宝,从来没有人给我举办白事,真的好好看。”
“啊……哈,是啊,没错是我专门准备的惊喜。”殷月澜反应极快。
他看着江无的表情,以为自己躲过一劫,顿时昂起脑袋,像是一只开屏孔雀般地邀功道。
“我特意为你举办的,漂亮吧,你看这哭丧的队伍,豪不豪华?”
“嗯嗯。”棺材一边抹泪一边点头,感动得几乎要说不出话。
“宝宝,我们回去做吧。”
他握着殷月澜的手,脸上露出病态的红晕:“我太感动了,要等不及了,让我把你吃掉吧。”
棺材知道,小尸体一定是愿意的,毕竟葬礼都举办了啊。
“不对……等、等一下?”
殷月澜来不及反应,便被忽然打开的棺材吸了进去。
江无把棺材塞回本体,刚想走,胸口忽然被扒开一道口子,殷月澜的脑袋拼命探了出来。
“大师、师兄,和别人说我去闭关了,别忘……”
江无又把他按了回去,满足地拍了拍胸膛,忽略目瞪口呆的纪怀,慢慢往回走去。
路上,一道清秀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他眼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江无疑惑地看着他,这张脸很得他喜欢,所以棺材没有直接将他扇飞。
“在下云策,是殷月澜的师弟和朋友。”
云策望着江无,眼底流露出几分怀念,脸上的笑意更是不自觉地加深了几分。
“有些东西我想交给他。”云策取出食盒,“你若是喜欢的话,也可一并尝尝。”
江无沉默了一会儿,迷茫道:“殷月澜是谁?”
云策:“……”
殷月澜这**玩意几年来到底在干什么?
真是和这家伙相处得时间越久,当年的滤镜就越碎。
稀碎的碎。
***
深渊之下,暧昧旖旎的声音整整响了两百年。
终于,在某一天,棺材里传出一声咆哮。
“江无!哪有一做做几百年的?”
“你今天休想再让我陪你了。”
殷月澜觉得自己真该去外面透透气了,天天没日没夜地和江无做那档子事,简直就是……
“每次都是我出力气你躺平,喂给你的灵力一点都不吸收,你到底还想不想跟着我一起飞升了?”
殷月澜把被子一蒙,死活都不让江无碰了。
与郁闷的小漂亮不同,江无的气色出奇的好,唇红齿白,棺材板也因为常晒太阳,而少了几分阴森感。
江无面对死活不愿意动弹的殷月澜,也很苦恼。
他当然是看不得小漂亮受苦受累的,但是他又真的很想要……
这具躯壳,就像是一个永不知满足的深渊,需要不断有人来填补。
他饿了万万年,好不容易才有了饱腹的感觉,再也不想过那种饥饿的日子。
“好吧。”他轻叹了一口气,“宝宝,我出去一趟。”
殷月澜的脑袋在被子里等了一会儿,没听见动静,抬起头,才发现江无竟然真的留他一人在棺材里走了。
他就不怕他跑路了吗?
殷月澜拧起眉头,试探着走出棺材。
不仅没人,就连棺材也没锁住他。
什么情况?
他不就是稍微拒绝了一下,江无再磨他一会儿,他也就答应了。
这棺材脑袋也是的,天天只和他做那些事,既不健康也不利于修行,他只是为了江无好。
殷月澜坐在棺材板外,越想越赌气,目光扫过棺材的外盖上,倏然瞧见了上面的图。
他越看越不对劲,眉头紧紧皱起,这小人的图,怎么这么像是……春宫图?
江无什么时候刻上去的,他记得许久之前好像就——
好啊,这老涩棺,难怪第一次见面就对他上下其手。
这么懂,还在他面前装纯?
这心机老阴棺。
殷月澜的脸色扭曲了起来。
江无以前莫不是真的和别人有过关系?
不,不可能,江无一个棺材精,又天天在深渊下面,能和谁做?
他看向不远处的森森白骨,脸色凝重。
这满地的白骨,忽然有个变异出了神识,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棺材和白骨,怎么看都很配的样子。
不行。
殷月澜坐不住了,立刻拿出法器,把附近一大片的白骨全部销毁了。
做完一切,他又等了一会儿,江无还是没有回来。
破棺材不会真不管他了吧。
殷月澜踩着飞行法器就飞到了深渊之上,没见到江无,脸色又沉了几分。
不管他,那他走。
殷月澜风风火火地跑了。
半盏茶时间,他又一溜烟回来给江无留下字条。
他就是回宗门看一看,顺便报云策踹他的‘一脚’之仇。
万一江无误会了……
抱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殷月澜暗戳戳地等江无来寻他。
……
而另一边,江无在附近发现了一窝散修。
为首的面容俊美,很符合棺材的审美,他走了过去,在众人惊悚的目光中,将他打晕在地。
“你们好,可以把面罩都摘一下吗?”
江无扛起首领后,看向几个小弟。